三人都通过了安检,倒不是盛眠不想再多带点儿人,而是这个地方半年只开放一次,一次只允许通过三人,这次的进入资格都是花了大价钱搞定的。 而且进入这个禁闭岛,还有一个非常恶心的规则。 为了防止这些外来人联合起来,破坏里面的运行,每次进去的人都会被迷晕,再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和伙伴分开了。 盛眠早已经从岳湛给的纸条上知道了这些事情,但是看到石板上刻着的密密麻麻一千多字的规则时,还是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 作为在现代社会生活了这么久的人,确实难以接受这样的规则。 傅燕城站在她的身边,捧起她的脸。 “进去之后,别急着来找我,保护好自己。” 说完这句话,他有些担忧的看着盛眠的肚子。 “眠眠,我真的很想让你回去。” 这个地方不适合她,也不知道再出来是什么时候。 “我没事的。” 盛眠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将自己的枪交了出去。 “你也保护好自己。” 她看了一眼神色冷淡的贺舟,眉心皱紧,“让他跟着去真的没问题么?他会和我们走散。” “没办法,需要他。” 傅行舟能给出这个岛屿的线索,想来还知道更多的消息,只是碍于贺舟的存在,不敢透露太多。 守卫看到盛眠的时候,眼神都亮了起来,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啧啧,好多年都没看到女人进去过了,这么漂亮,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儿了,居然要去禁闭岛躲着。” 在他们的眼里,如果不是在外面犯了所有国家都通缉的滔天大罪,是不可能主动进入里面的。 毕竟那可是禁闭岛啊,当年那里面到处都是精神病院,并且直到现在,里面也是作为精神病院存在的,里面的精神病院,比外面的麻将馆都多。 盛眠看向一旁的守卫,“迷晕用的药物对孕妇没伤害吧?” 守卫愣了一下,紧接着皱眉。 “你都怀孕了,进去里面干什么?别怪我没提醒你,里面不适合女人,更不适合一个孕妇。” “有害还是没害?” “没害。” “那就行。” 三人直接进入了一个漆黑的地方,紧接着晕眩感就袭来。 等盛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全都是穿着病号服的人,她抬手揉着眉心,看到了明晃晃的阳光。 三个岛连在一起,每一个岛都有一个棒子国那么大,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在外岛,中岛,还是内岛。 想要立即找到傅燕城和贺舟是不可能的。 幸好这里面有一个东西是和外界相通的,那就是金钱。 外面的钱在这里也能用,银行卡也是可以刷的。 不过这里的统治者大概有意想要断掉岛内的人和外界的联系,所以手机一类的东西在里面卖得非常贵,要普通人一年的工资,这玩意儿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而且还不能拨通外界的电话。 所以大部分的通讯基本靠吼,或者是养鸽子。 所用的网也查不到岛外的消息。 天空打了一个雷,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盛眠赶紧去一旁的商店买了伞,刚撑着伞出来,就看到一个被围殴的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子。biqubao.com 围殴他的同样也是高中生,穿着相同的校服,只不过看着很不好招惹。 这里面除了通讯之外,其他的跟外界没什么不同。 盛眠随手抓起商店旁边的拖把,朝着那几个人就走了过去。 “干什么呢!以多欺少啊!” 高中生差不多已经成年了,看到她一个女人,压根不怕。 “滚!女人少来掺和!” 有人挥出了一拳头,被盛眠利落躲开,扫帚直接戳到了那人的脑袋上。 这个时候,她居然有些感激K那段时间的训练了,何况当时还是闭着眼睛的,所以对付几个蛮横的高中生,简直绰绰有余。 几个男人全都躺在地上哀嚎,看着她就像是在看魔鬼,赶紧爬起来跑了。 盛眠看着站在角落里的孩子,他沉默的靠在墙上,淡淡瞥了他一眼,抬脚就要走。 她有些意外,自己好歹也帮了人,结果他这么冷淡的么? 他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她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药香味儿。 不是西药,而是中药的味道。 他家里有个病得很重的人。 盛眠刚进来,还不知道这里面的权利构造,除了内岛四大家族之外,其他的通通都不知道。 这个男孩子不乐意搭理她,她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路见不平罢了。 刚想离开,她就看到了他脖子后面的立方形水母纹身。 浑身一僵,马上开口,“等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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