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被这句话吸引,缓缓看了过去。 岳湛的视线跟她对上,挑眉笑了一下,“桑祈说你们要去禁闭岛?” 她点头,这就是傅行舟给的那个地址,最近她也一直在查资料,但是得到的消息实在太少。 岳湛的指尖捏着一张纸,姿态潇洒从容。 “恰好知道一点儿消息,对你们应该有帮助。” 盛眠的眼底亮了起来,“谢谢。” “不谢,你是庭按的小妹,自然也是我的小妹。” 他笑得眉眼弯弯,果然就跟桑祈说的,就是笑面虎。 她没应这句话,而是低头认真的看着纸上给出的几条线索。 不得不说,岳湛的消息帮了大忙,网上查不到的,他这里列出了好几条。 盛眠将纸张交给了傅燕城,傅燕城的视线跟岳湛对上。 很显然,两人是认识的,只是在装不认识。 看来在北美交过手,而且一看就不是朋友。 盛眠喊了一声,“傅燕城?” 傅燕城没说什么,只是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两人刚要转身离开这里,墙上挂着的“桑老爷子”缓缓抬头,他先是看着傅燕城,又看着傅行舟。 “实验体,实验体,都是实验体。” “实验体,成功了,丢弃了,实验体。” 这两句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很诡异。 贺舟在这个时候爆发了一句。 “闭嘴!” 他的脑袋快要疼死了! 脑海里出现很多声音在喊,突然有什么场景闪烁了一下,但是他抓不住,该死的抓不住。 他没再管这里的人,直接扶着墙,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仿佛待在这里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其他人的视线纷纷落在傅燕城的身上。 傅燕城眨了眨眼睛,轻笑,“看我做什么?” 盛眠皱眉,抓着他的力道变大。 傅燕城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疯言疯语罢了,休整一天,我们出发去禁闭岛,带上贺舟一起。” 盛眠有些不安,还是点头。 傅燕城将她揽在怀里,走到门口时,假货又开口。 “逃了,他逃了,全都逃了,两个人都逃了。” “我也想逃,好想逃。” 他的话让人毛骨悚然,桑祈实在忍不住,一拳头砸到了他脸上。 “闭嘴吧你!” 假货抬头,盯着傅燕城的背影,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而是一种茫然,麻木。 傅燕城带着盛眠,直接坐上了车,车的后座还坐着满脸虚弱的贺舟。 盛眠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傅燕城伸手,将她的手抓住。 “别瞎担心,可能就是我和傅行舟长得像。” 她垂下睫毛,“我被K催眠过,知道被催眠时的状态,这两个人不仅仅只是催眠这么简单,应该也被做过人体实验,如果我们知道那人体实验是什么就好了。” 贺舟在后座插嘴,“这就得怪傅行舟了,明明知道,却什么都不说,呵呵,他不是自讨的么?他就该去死!” 他躺在后座上,脑袋疼得快炸开,把手伸向天花板,露出的手腕那一截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他在脑海里喊了无数次傅行舟的名字,但是那人好像消失了似的。 他突然有些恐慌,害怕傅行舟是真的消失了。m.biqubao.com 为什么,是见到同为实验体的两人,打击太大了么? 他不得而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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