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逗弄着手边的一只猫。 他的指尖捏着鱼干儿,眉眼都是趣味儿。 但是小猫突然亮出了爪子,抓得他手背有了三道血痕。 他皱眉,将鱼干儿丢开,那只猫赶紧跑了过去。 泊还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思考。 以前他觉得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当中,现在却有种事情失控的感觉。 他的手机一直在响,是被炸毁的别墅里的那些人打来的电话。 核心成员只是受了伤,但是还在培养中的一部分人却死了。 这虽然不能击垮秦泊淮,却也足以让他的脸上无光。 003给他打来了电话。 “K先生,002死了。” 002被挑断了脚筋,根本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奔跑。 所以炸弹落下来的时候,她是第一个死的。 003也丢掉了半条命,此前因为配合盛眠的行动,故意将人放走,她也接受了惩罚。 但好在秦泊淮并没有要她的命,今晚她行动不便,受了重伤。 现在大家都疏散了,在其他地方安顿了下来。 但这个地方出事的消息,已经被组织里的其他人知道了。 “K先生,长老那边在联系我,询问我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BK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从002到009,都是培养的下一任首领的继承人。 这群人全都掌握在秦泊淮的手里。 秦泊淮抬手揉着眉心,“他们怎么说?” “长老们需要您出面解释。” K在BK的地位是万人之上,但他之下还有十位很有威望的长老。 大部分的首领都是他的人,但唯独有那么一两个,总是给他找事儿。 一旦他的身边出了什么事儿,这两个一定会出来跳。 甚至还说是他在暗中阻止大家寻找圣女,因为他想成为BK的首领。 秦泊淮在里面太有声望了,众人只当这两个老顽固是冥顽不灵。 这俩老顽固还不能杀,因为他们都是很厉害的催眠师,放眼整个世界,拥有这样顶尖技术的催眠师不超过五个,秦泊淮算一个,圣女算一个,再加上这俩老东西,就占了四个名额。 如果这俩老顽固死了,那么秦泊淮本人就得留在BK指导新一辈学习催眠术,但他显然没这个时间。 老顽固虽然跟他作对,好在教导新人的时候还是异常专业。 而且当年还指导过秦泊淮,这也是两人能留到现在的原因。 如今他们又对秦泊淮发难,并且再次把往事拿出来说。 “当年圣女不就是把他抱回来的么?圣女对他有恩,圣女不在,他却在长大后不停巩固自己在组织里的地位,他就是狼子野心。” “首领的位置始终是圣女的,只要圣女一天不回来,K就一天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首领!” 这样的话秦泊淮已经听得有些厌倦了。 这会儿他坐在沙发上,也在想那个地方为什么会被炸毁。 坐在他对面的淮看了一眼自己被猫抓伤的手背。 “泊,要不要派个人去地下格斗场看看?” “暂时不用,傅燕城的地下格斗场,虽然人员混乱,但乱中有序,现在他刚炸了那个地方,戒备最是森严,贸然过去,只会暴露我们更多的行踪。” “那我们怎么办?” 泊的嘴角弯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把过来讨巧的猫儿拨开。 “别忘了,贺舟还在傅燕城身边,傅行舟跟傅燕城一条心,但贺舟可是个另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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