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抱着,等彼此的情绪都平息了,她的指尖才缓缓落在他的胸口处。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好。” 她的手指戴着戒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就结婚。” 傅燕城心口抖了一下,脑袋埋进她的脖子里。 “嗯,结婚。” 盛眠的手缓缓抓住他的手,两人都戴着戒指的这只手十指相扣。 “我全都想起来了,其实从跟着K去到那栋别墅的第一天,我已经在潜移默化的接受了催眠实验,他对自己的手段很自信。” “是不是秦泊淮?” 盛眠在他的怀里靠得更紧,“以前我总觉得这个K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我从没想到秦医生身上去,毕竟双胞胎的身份真的很隐蔽。现在他费尽心思玩这一出,直接全都暴露了,但他此刻大概还不知道我已经恢复了。” 盛眠抓住他的手,眉眼镇定,安静。 “我知道他的别墅在哪里,咱们可以玩个突击,让这位胸有成竹的谋士尝尝败仗。” “你想怎么做?” 盛眠悄悄凑近,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声。 傅燕城微微挑眉,轻笑,“跟我想的一样。” 凌晨两点。 二十几架直升机出发,朝着那个地方飞去。 凌晨三点,小型炮弹落在盛眠待过的别墅上方。 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在帝都,傅燕城敢开着大车把别人的别墅碾成废墟。 在北美这个地方,他能更肆无忌惮。 格斗场的生意本就处在黑暗当中,又是三不管地带,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轰!” “轰!” 盛眠坐在其中一架直升机上,感受着空中刮来的狂风,嘴角弯了起来。 她的身边坐着傅燕城。 傅燕城操控着直升机,当看到下方的火光时,叹了口气。 “可惜秦泊淮在市区。” 如果今晚秦泊淮在里面,虽然不能将那人直接弄死,但也肯定会被炸成重伤。 盛眠给傅燕城说的办法很直白,那就是直接把这个地方炸掉。 这里就算不是BK的最终基地,但也绝对是一个重要的场所。 这个地方被毁,作为负责人的秦泊淮一定会头疼。 大概不只是头疼,还会觉得羞辱,疑惑。 盛眠炸了个爽,拿出望远镜看了看,看到下方还有人,嘴角刹那抿直。 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她把自己得到的所有信息都和傅燕城分享了一遍,最终两人达成一致。 那就是秦泊淮就算让她回去当这个首领,大概率也不会真的对她放权。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男人已经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突然要因为一个女人的到来退居第二,他真的甘心么? 何况整个BK上上下下,都以K的话为尊,盛眠作为即将上任的首领,却还要被一个002欺负。 不仅如此,003也想要置她于死地。 这两个人就是BK其他人的想法,一个空降的女首领,根本不能服众,最终大权还是落在秦泊淮的手里。 秦泊淮这对兄弟才是BK的天,盛眠就算是努力混,也只能成为他们的傀儡。 她甚至还得按照他的要求,跟傅燕城一刀两断。 那么变强的意义是什么? 她想变得更厉害,不是为了能无忧无虑的跟爱的人在一起么? 所以她和傅燕城一拍即合,既然BK是阻碍,那就毁掉这个阻碍不就行了。 但傅燕城唯独有一个问题。 如果林慕烟跟这个BK有关系,那盛眠现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将来跟林慕烟见面了又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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