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城没有搭理他,像是抱着一个舒服的抱枕似的,将盛眠紧紧抱在怀里。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盛眠都没有醒,甚至还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贺舟气得不行,握着自己受伤的手。 “傅燕城,你就不继续问了么?你这个哥哥显然有其他企图,他对盛眠可是还没死心,我能感觉到每次看到盛眠的时候,属于他的情绪就波动的很厉害,你把一个爱慕盛眠的男人放在身边,这个男人甚至还是她的初恋,你一点儿都不吃醋么?如果我是你,我就该想尽一切办法,让傅行舟消失,至于我贺舟,我是和你站在同一条船上的。” 傅燕城没说话,感觉到怀里的盛眠要醒了,他瞬间看向贺舟。 贺舟还没意识到什么,还在继续拱火。 “是吧,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下一秒,门口的保镖就走了进来,将他拖了出去。 盛眠确实醒了,看了一眼外面,又是下午了。 因为傅燕城答应了要带她去见秦泊淮,她的心情还不错,对他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晚点儿的时候,傅燕城还在楼顶安排了一场烟花秀。 烛光晚餐加烟花,烟花足足持续到半夜。 盛眠没什么情绪,只觉得烟花真的很漂亮。 她撑着下巴,看完后,有些困。 傅燕城抓住她的手,很快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套住了她的指尖。 是戒指。 浑身一怔,傅燕城没有单膝下跪,也没有说其他的。 只是在一场盛大的烟花落幕的时候,给她套上了这枚戒指。 盛眠想要摘掉,可内心的很深很深的地方,却又有些高兴。 “给我的?” “嗯。” 她仔细看着手上这枚戒指,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许久才蹦出三个字,“真好看。” 傅燕城缓缓举起自己的手,他的手上也戴着一枚。 “眠眠,这是求婚,以后咱们是要举行婚礼的。” 盛眠点头,又忍不住问,“那什么时候能见到秦医生?” “明天。” “真的吗?” “嗯。” 他变得沉默,低头为她切牛排。 切完,推到她身边。 “你手机我修好了,我明天一起给你。” 盛眠有些不安,能去见秦医生,她应该是很开心的,可是看到这样的傅燕城,她又非常难受。 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她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密封的罐子里,明明有很多情绪想要倾诉,却难以传达。 她看着面前的牛排,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放在他的嘴边。 “傅燕城,你不吃么?我看你都没吃什么东西。” 傅燕城轻笑,张嘴吃下,“眠眠,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吧。” 盛眠看到他笑,心里好受了许多。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大概明白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儿,你跟我说的那些记忆,我都记得,可我已经没有当时的那种情绪了,我有时候想着,也许曾经的盛眠是爱过你的,但现在也许真的不爱你了。今晚的烟花很漂亮,可我还是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抱歉,我努力过了。” 她看着面前的红酒,牛排,松了口气。 “说出这些话,我好受了许多,可能确实就是不爱了,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的,你知道的吧?” 傅燕城看着她,没说话。 盛眠又有些不安,她的指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所以这枚戒指,我不能收。” 她本以为傅燕城会发火,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深邃,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但他没有,他只是平静的将戒指收回去,套在了他自己最小的那根手指头上。 “好。” 盛眠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扎了一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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