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同一个环境里长大,甚至和傅燕城们这群朋友聚会到一半的时候,都能中途换个人去。 除了培养他们的人外,这个秘密从未有人知道。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被当成一个人来培养的,连名字都是共用的。 同时出生,长了一张相同的脸。 有时其中一个人去帝都参加了聚会,中途换人的时候,两个人还会互相交流信息,什么时候和谁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他们之间没有秘密。 哥哥秦泊淮更温和,弟弟秦泊淮只是在完美模仿。 哥哥秦泊淮不抽烟,弟弟秦泊淮抽烟。 这些年来,从未有人发现过他们的替身小游戏,这让他们有种愚弄了世人的感觉。 不过两人私下里为了区分彼此,哥哥叫泊,弟弟叫淮。 “泊,你把盛眠催眠了么?” “嗯。” 淮坐在沙发上,揉捏了两下自己的耳垂。 “上次思鹤盯着我的耳垂时,我就知道这个细微的差别应该是被人发现了,不过他没怀疑我,所以我很佩服燕城,我们大家认识了这么多年,他能这么干净利落的怀疑我,这份心性,寻常人可没有。” 淮抬手,抓了抓自己面前的发丝,“我的头发是不是比你长了一些?” “嗯,是,该剪剪了。” “泊,你这次的游戏打算玩多久,你是想让盛眠爱上你么?” 泊的眉心皱了皱,他从未这么想过,不管是什么感情,那都是一件麻烦事情。 他之所以对盛眠亲昵,那只是催眠的必要手段,为了让她适应他,让她彻底对他放心戒备。 “淮,我不是说过了么?不要动感情。” 淮拿出了一根烟,低头点燃,语气温和带笑。 “好吧好吧,我还以为你的世界出现例外了。” 泊抬头,看到他熟练的抽烟姿势,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早就让你戒烟了,怎么还抽?” “没有办法啊,忍不住嘛,你也可以试着抽烟,这样我们就真的一模一样了,谁都辨别不出我们了。” 手机的提示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泊低头,看了一眼消息,依旧是盛眠发来的。 【秦医生,昨天跟我见面的是你的双胞胎兄弟么?你们长得很像。】 手机被猛地捏紧,差点儿被捏碎。 【我没有双胞胎兄弟。】 【不,你有,我闻到你们身上的气息不一样,你更温和。秦医生,你是不是在玩什么游戏?我配合的很棒吧,你们平时喜欢玩互换身份么?我好几次都发现了,但我就是知道哪一个是你。秦医生,我好想见你。】 手机从掌心滑落,坐在他对面的淮微微挑眉。 “怎么了?” 泊直接将手机丢给他。 他看到上面的短信,差点儿被嘴里的烟烫到。 “不可能。” 从小到大,没有人能区分他们兄弟两个。 他们从出生就是为了互相为对方遮掩身份,连一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甚至连培养他们的人,都区分不出他们彼此。 帝都那么多人,他们互换了这么多次身份,从未被人拆穿过。 哪怕是现在,哪怕有人知道了小痣的秘密,但依旧没人想到他们是双胞胎。 盛眠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盛眠背对着傅燕城,给秦泊淮发消息。 下一秒,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要来拿她的手机。 她就像是出轨被丈夫发现的妻子,为了销毁证据,猛地将手机往窗外一丢。 那手机划了一道抛物线,消失了。 房间里的气氛很安静,她不敢去看傅燕城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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