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的肩膀被他抓着,鼻尖还能嗅到血腥味儿。 在这样紧张刺激的环境之下,人的脑子根本处理不了太多的信息,再加上秦泊淮为她挡了一枪,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去相信他。 在理智被压缩到边缘的时候,她看到秦泊淮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戒指。 这个动作很快速,却像是在她的脑子里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 她的意识完全交给了其他人在主导,鬼使神差的跟在他的身后。biqubao.com 秦泊淮的手上拉着她,一直游了五百米,两人上岸。 他才安静的看着盛眠。 “记住这种感觉。” “什么?” 盛眠的心脏在狂跳,有些迷茫的抬头看着他。 秦泊淮的指尖为她整理了一下耳畔湿漉漉的头发。 盛眠皱眉,却控制不住心脏狂跳。 “秦医生,你的肩膀没事吧?” “没事,我们先回去。” “哦,好。” 盛眠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他的身后,一会儿担心他的伤,一会儿又想起傅燕城这个人。 但她总觉得,那些爱意就像是握在手中的沙子,越是紧握,越是在缓缓消失。 从指缝里消失,这种感觉让她想要抗拒。 她停下脚步,却听到秦泊淮说:“盛眠,过来。” 她的脑子被什么劈了一下,马上走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这几天秦泊淮都在对她催眠。 盛眠是意志力十分坚定的人,光是用催眠对付不了她,所以他还加了药剂作为辅助。 从她进入那栋别墅开始,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里都是含有药剂的。 其他人都有解药,只有她没有。 所以她就算睡着了,还是觉得累,觉得疲惫,那是她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意识抵抗也在逐渐下降。 秦泊淮的技术师从最顶尖的催眠师,有这种罕见药剂的帮忙,想要催眠盛眠并不难。 但他还是很谨慎,他反复试验,还增加了暗示动作。 甚至还有这一场意外。 他故意透露给桑酒那样的两条消息,以桑酒的性子,一定会疯狂说服桑庭桉动手。 桑庭桉已经习惯性的去偏爱这个妹妹,只要桑酒多哭哭,他就会放下一切原则。 这一切都在秦泊淮的预料之中,这也是对盛眠的一场实验。 盛眠走到他的身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儿。 让他欣慰的是,这常试验的成果让他十分满意。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指尖又缓缓伸向了她的下巴。 心理学上有种效应叫登门槛效应,也就是说,当一个人接受了微不足道的要求时,下一次她就会接受你提出的更大的要求。 现在他的指尖已经伸到了盛眠的下巴上,但她只是看着他,仿佛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冒犯。 秦泊淮安静了几秒,才将手缓缓往下,勾住了她的一根指尖。 她终于有反应了,但不是甩开他的手,而是询问。 “秦医生,这是做什么?” 秦泊淮没怎么接触女生,自己也有些不习惯,将她的手指放开。 “跟我走吧。” “但是我还要去找傅燕城。” 唯独傅燕城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实在埋得太深。 “我就是带你去找傅燕城,今晚的事情桑家那边肯定有反应,我先带你去躲躲,看看桑家那边的情况再说。” 盛眠点头,跟在他的身边,询问他的伤势。 “你的枪伤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处理一下。” “难得,你居然会关心我。” 他的嘴角勾起笑容,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 “乖,以后都要听话知道么?我不会害你。” 盛眠又下意识的皱眉,想要反驳,但是反驳什么? 秦泊淮从始至终,确实没有害过她,甚至还救了她。 “嗯。” 看到她点头,秦泊淮的脸上更是满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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