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城觉得自己擅自怀疑到秦泊淮的身上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现在一瞬间峰回路转。 以为一团乱麻的情况终于有了清晰的念头,结果现在又变成一团乱麻。 “思鹤,我把现在的地址发给你,你先注意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你,我要详细了解你最近调查过的那些人。” 温思鹤马上就同意了,他也确实想见见傅燕城。 傅燕城当时出事的时候,温思鹤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突然就得知这人把傅行舟一起带出国了。 他赶紧调查了一下自己的周围,确定没人跟踪他,才把车往傅燕城这边开。 开到一半的时候,他仍旧觉得不安心,又换了直升机。 直升机走的是没有汽车能过的山路,这样一来,真想要跟踪他也就只能在天上,那样双方的目标都很大,极容易发现对方。 一个小时后,温思鹤在那艘轮船下面见到了傅燕城。 现在帝都已经是深秋了,周围的叶子都变成了黄色,一片一片的往下飘。 温思鹤从未见过这样的傅燕城,也从未想过几个兄弟突然会生死相隔。 “燕城。” 他刚喊了这个名字,周围的警笛声一瞬间四起,仿佛要撕破这一方的空间。 他的心口狠狠一跳,而傅燕城的眉心也是一皱。 温思鹤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明明他已经十分小心,为什么还是被上头的人注意到了? 他想让傅燕城跑,但是这么多人的围攻之下,能跑到哪里去。 不仅如此,已经有警察上前,将一副手铐拷到了温思鹤的手上。 擅自跟逃犯通话,甚至故意瞒着所有人,这也是有罪的,温思鹤必须接受调查。 “燕城,你快跑。” 这是温思鹤最后能说出来的话,但他发现傅燕城站在原地没动。 温思鹤猛地就明白了,如果他没来,傅燕城这么被围攻,确实能跑。 但现在兄弟来了,明知道兄弟已经被连累了,他要是跑了,像什么样子。 他偃旗息鼓,不再说话了。 而傅燕城的脑海里像是落下一个惊雷。 这样一来,他原有的两个选项也就变成了一个,他只能跟着这群人回去,接受审问。 跳江的选项被排除了,他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 垂下睫毛,他沉着脸。 跟温思鹤上了同一辆车的时候,温思鹤还在一旁道歉。biqubao.com “抱歉啊,我没想到有人会跟踪我,还是这么多人,明明我已经十分注意了。” “不是你的问题。” “那是谁?” “思鹤,你确定没在泊淮的耳垂上看到那颗红痣么?” “你不相信我?我确定啊,你当时打电话通知我的时候,我就看过了,中间我确实怀疑过一次,但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泊淮真要对我下手,他有无数个机会,我根本不可能活着来见你。燕城,谢枫已经走了,我不希望泊淮也出什么事。” 这几个人中,唯独温思鹤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风流多金,有名的金牌编剧,就算离开帝都,他的行踪也是公开的。 但是其他几人,几乎都会消失一段时间。 傅燕城是因为进了部队,谢枫是为了执行谢家的秘密任务,秦泊淮则是参加秘密研究。 只有温思鹤的长大环境是最纯粹的,所以他也是最在意兄弟情谊的一个。 “思鹤,把你在帝都发生的每一件事,包括你为什么怀疑泊淮,都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他要找出那片叶子。 话音刚落,前方就有人狠狠拍了拍栏杆。 “把他们两人分开,别让我再听到他们互相交换信息。” 温思鹤一惊,赶紧开口,“我们之前在天空之廊的包厢不是玩过游戏吗,当时有人,唔唔唔......” 他的嘴直接被捂住,拖下了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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