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鹤没有管她,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 乱套了,一切都乱套了。 燕城出国了,谢枫死了。 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上空,在操控着帝都的一切。 温思鹤开出去几公里,又猛地踩了刹车。 他皱眉,马上拿出手机,给傅燕城打了电话。 “燕城,我想起来了,谢枫最近说是会把全部精力放在你交代他的事情上,出发去酉县的时候,他在医院查资料。” 傅燕城这会儿站在窗户边,两边有时差,他看着远方的风景。 “思鹤,近期你不要行动,我在让我的人调查。” “我怎么不行动!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慌!我怕下一个就是泊淮,又或者是我,而我们还不清楚敌人是谁。燕城,我到现在都不觉得谢枫死了,总觉得他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死去。” 傅燕城深吸一口气,“我近期会回国一趟。” “你疯了!” 温思鹤吼完这句,压低了嗓音。 “现在帝都的情况很复杂,特别是从你走了之后,听说柏谦已经晕了,到现在都还没醒。上头没人帮你,就连你爸都说要把你逐出傅家,要不是那些股份还在你手里,你现在早就不是傅家人了。傅家所有人都在担心傅行舟的安危,觉得是你嫉妒他的优秀,不甘心傅行舟活着回来,所以才决定对他下毒手。圈内的人也相信了这一套说辞,毕竟前不久你在大肆收购姚家的公司,不给自己的亲人留退路,大家都觉得你能做出这种事情。”biqubao.com 温思鹤拿出一根烟来抽,但是想到看到的那具碳化的不成样子的尸体,又觉得心里痛。 “燕城,你先别回来,谢家那边也会调查这事儿,上头也会调查,你在这个节骨眼回来,就是撞在枪口上,先把你的事情忙完吧。” 温思鹤挂断电话,眸色沉沉的看着前方。 他这些年都极少回温家,再加上温家并不参与这些事情,所以在这种调查上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他抬手揉着眉心,猛地将车开回了医院。 重新来到秦泊淮的值班室门口,他推开门,看到秦泊淮的指尖夹着烟,正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发呆。 “泊淮,你什么时候抽烟了?” 秦泊淮将手中的烟头丢下,语气淡淡,“在国外的时候学会的,你和谢枫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温思鹤的视线盯住他的指尖,眼眶红红的。 “也是,谢枫出了这样的事情......” 门外又有人敲门,“秦医生,紧急手术。” 秦泊淮马上拿过旁边的白大褂穿上,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了温思鹤一眼,“回去休息吧,你的脸色很不好看。” 温思鹤点头,等秦泊淮走了,他却觉得无所适从,他坐在一旁的飘窗上,把窗帘拉过来挡住身体,闻着医院飘来的消毒水味儿,只觉得头疼。 凌晨六点。 秦泊淮进入这个办公室,重新将身上的白衣脱下。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的语气一瞬间变冷。 “人没找到?” “他能跑哪里去。” “继续搜索,另外留意一下谢家那边的动向。” 说完这句,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却没注意到窗帘动了一下。 温思鹤坐在里面,正低头安静的看着手机,他没有出去,整个人都变得很沉默,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五分钟后,他还是没有出去,办公室的门被人重新推开。 秦泊淮站在门边,朝着里面喊了一声。 “思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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