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表情,贺舟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刚刚那只是隐隐的感觉,他自己都没想到那里真的有过酒柜。 他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记忆,确实没有来格斗场的。 他的心里都是疑惑,眉心也拧了起来。 傅燕城却不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匕首直接放在了他喉咙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问第二个人格叫什么。 “贺舟。” 原来还真的叫贺舟。 他的眼里划过一抹讥笑,手上微微用力,贺舟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 但他一点儿都不害怕,傅燕城既然是为了研究基地的事,就一定会让他活着。 傅燕城将匕首收了起来,起身,打量着贺舟。 贺舟抬头,又要露出傅行舟那种招牌式的温柔微笑,却听到他说了一句。 “收起你那恶心的笑容。” 贺舟的脸上一僵,眉宇戾气横生。 傅燕城也就开始提问。 “那些人在傅行舟的身上做实验,然后就有了你,是么?你是他们催生的第二人格?你的作用是什么?” 贺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问这个事情。 他从来都不肯承认他是傅行舟的第二人格,他一直都是有名字的。 可他以前叫什么? 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实在想不起来。 这会儿他的脸色格外的阴沉,手掌变成拳头,紧紧握着,眉宇的戾气仿佛要摧毁一切。 傅燕城这次才有了十分真实的感觉,这个人和傅行舟的性子相差甚远,那这个人格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他产生的目的是什么? 只有多了解研究基地的资料,他才能有多一分的胜算。 但是面对这个问题,贺舟直接沉默了,甚至满脸都是抗拒的姿态。 “贺舟是吧,我调查过有关双重人格的资料,双重人格之间的可能性有好几种,一种是主人格知道副人格的存在,一种是互相不知道,还有一种,副人格知道主人格的存在,或者互相都知道的,你和傅行舟是属于哪一种?” 傅燕城的身上穿着黑色西装,已经缓缓起身,他的皮鞋在地上轻轻踩着,声音清脆。 贺舟没说话,他从来都没有把他和傅行舟分为主人格和副人格,他在这身体里苏醒的那一天,就有一种对傅行舟的强烈排斥,想要弄死他,觉得他很装。m.biqubao.com 傅燕城的手上缓缓把玩着匕首。 “我哥知道你的存在吧,他好几次还帮了眠眠,你们之间起了冲突。” 十分钟之后,贺舟还是没说话,傅燕城也没了耐性。 他将匕首收好,交给旁边的人一个任务。 “把他带去那个屋子,让人念念有关傅行舟这些年的成就。” 红姐不知道傅燕城这是出于何种目的,但还是马上就去做了。 贺舟被带到那个满是光亮的房子,他甚至都看不清周围的布置,周围不停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细说着傅行舟当年还在帝都时候做出的成就。 最年轻的天才医药师,十几岁就跟专家们参与研究,经常在国际上获奖。 这个女声不急不缓的念出了傅行舟获得过的奖项,从小到大。 从小时候的围棋,马术,高尔夫,到十几岁的医学奖项。 傅行舟太优秀了,他获得的大大小小奖项,念个三天都念不完。 女声一直在继续,就像是魔音萦绕在贺舟的脑袋。 犹如火药仓库内划燃的一根火柴。 贺舟暴躁的在屋内转来转去,试图寻找一个地方可以躲避这个声音。 但是女声无孔不入,他最后朝着满屏白光的地方呐喊。 “别念了!” “闭嘴!” 但女声还在继续,就像是来自遥远地方的诵经声。 傅燕城在另一个房间,他的手边摆着一瓶红酒,他坐的这个地方也能听到那个女声。 他的指尖捏着手中的红酒,以前就知道傅行舟很优秀,现在听到这些奖项,才更深刻的体会到,那时候的傅行舟有多意气风发。 如果一个世界只能存在一个天选之子的话,那这个人选一定是傅行舟。 傅燕城安安静静的望着手中的红酒,指尖在杯沿缓缓磨挲。 红姐从外面推门进来,依旧是一身靓丽的红裙,她的身边跟着那个跟她有着暧昧关系的保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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