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栋敢怒不敢言,方母也敢怒不敢言,想起以前庄晚会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无怨无悔的给他们做饭,这差别顿时就出来了。 现在自己的儿子和杨霜结婚,她居然连儿子的面都快见不到了。 方母到方栋的面前哭诉,方栋自己又没办法,再加上工作上的事情,只觉得烦躁。 如今他越发体会到庄晚这个贤妻良母的好,所以这才没忍住跑来公司楼下等她。 看到庄晚的时候,方栋都差点儿没认出来。 庄晚的穿衣风格变得更加温婉了,驼色的外套让她身上有了一股民国大小姐的风情。 他的眼底一亮,马上喊了声。 “晚晚。” 庄晚听到这个声音,眼里划过厌恶,根本不想废话,低头想要钻进自己的汽车。 但是方栋快步走近,眼神放光似的在她浑身扫荡。 “晚晚,好久不见,你好像变漂亮了。” 说到漂亮的时候,他的眼神更亮了。 庄晚不想跟这种男人废话,眉心皱紧,“你想做什么?” 方栋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过分,在房子烂尾的时候抛弃了她,还让她还钱,又快速和自己老板的女儿勾搭上,她没个好脸色也是应该的。 但这没好脸色,不也代表她放不下他么? 也对,两人在一起七年了,从年少时候就认识,女人这种生物最是长情。 他微微叹了口气。 “晚晚,没想到以前我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你现在的穿衣风格确实讨喜多了,看来我和杨霜结婚确实给你很大的打击,看到你这样,其实我挺心动的。” 庄晚听到这话,都差点儿吐了。 但方栋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都结婚了,你却还在念着我,我们在一起七年,我知道你放不下。晚晚,我现在可以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待在我身边,你放心,以后工作日我都会抽时间出来陪你,但是周末我得在我岳父家里。” 这是彻底把庄晚当成备胎情人了。 庄晚直接甩出去一巴掌。 “你真不要脸啊,方栋,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原来我一直都没有看透你。” 方栋摸着自己的脸颊,眼底更亮了。 “晚晚,你这么生气,其实都是因为你在意我, 庄晚都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这么男人这么普通,却这么自信。 她以前一定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对方。 “你放手!” 方栋不放,她坚信庄晚这么生气,都是因为在意他,放不开他。 但是下一秒,一辆豪车直接撞了过来,在距离他双腿只有五厘米的位置停下,刺眼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睛。 他甚至觉得自己真的会被对方撞死,浑身开始冒冷汗,手上下意识的就松开了庄晚。 庄晚吓得赶紧要走,但是看到豪车的车牌,知道这是那个男人的。 今晚是她侍寝的日子,她要是逃了,后果更严重。 她深吸一口气,乖巧的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方栋在建阳上班,再加上跟着岳父见识了一些世面,怎么会不认识这辆豪车的牌子。 这是豪车中的豪车,全球限量二十辆。 哪怕是在帝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的人也不超过五个。 他有些不敢置信,他跟庄晚认识这么久,十分清楚她的家庭。 她的妈妈不喜欢她,那个继父当年差点儿对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庄母知道之后,还责怪她风骚,差点儿勾走了她的男人。 那之后庄晚很少回家,逢年过节只是打个问候的电话。 她妈妈也不希望她回去,害怕自己的老公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但是庄晚这人心善,念及着小时候妈妈养她所吃的苦,后来赚钱了也总是给家里打去。 就算没有回去,钱却一直都没有断过。 所以女人就算万分恶心她的存在,还是会接她的电话。 那点儿亲情,都是庄晚用钱买来的,只是她傻傻地装作不知道,方栋却早就看透了。 庄晚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女人,父母给不了她安全感,所以她对男人的依赖会变得很深。 当初方栋就是那个让她依赖的人。 方栋看着这辆豪车往后退,然后十分嚣张的侧着他的身体刮过,将他撞得差点儿摔地上。 要是对方真的想要他的命,他这会儿已经死了。 车里的人这是在警告他。 方栋的拳头握紧,庄晚怎么会认识这么有身份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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