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和几个姚家人都在傅氏等着傅燕城,但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傅燕城一直都没有出现。 高层们也等得有些着急了,但是不管谁给傅燕城打电话,都无人接听。 最终贺舟直接站了起来,对着周围人笑笑。 “燕城现在还是太任性了,居然放了我们这么多人的鸽子。” 高层们的心里不敢有任何不满,毕竟傅氏此前就已经被大清理了一波,留下来的都是对傅燕城十分忠诚的人,断不会因为贺舟的几句挑拨离间就贸然站队。 贺舟又看向几个面色不虞的姚家人。 “没办法了,估计今晚就是燕城临时好玩提出的一场游戏而已,大家都回去吧,肯定是看不到他了。” 姚家人本来就生气,结果今晚还被放了一次鸽子。 姚蓉更是拍了一下桌子,直接破口大骂。 “行舟,当初是你当上的傅氏总裁该多好,你放心,我们永远都是支持你的。” 姚蓉都发了话,其他姚家人也纷纷支持。 他们恨不得赶紧把傅燕城手里的股份抢过来,但那都是属于人家的个人持股,不好抢。 贺舟没说话,只是笑了几下,很绅士的吩咐司机把这几个姚家人都送回去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大家折腾这一趟,精疲力尽。 贺舟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坐着汽车回自己住的别墅。 而别墅内,傅燕城接到了谢枫的电话。 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已经打电话给谢枫,让对方着重调查了有关傅行舟背后的那股势力,结果得知,傅行舟的势力大部分在北美,而近期那些偷渡过来的人,有不少都是傅行舟的人。 也就是说,傅行舟本人如今在上头的监控之内,只要在帝都范围内,他都不可能动用他的那股势力。 所以这栋别墅的保镖也是临时组建的,远远不如御景苑的那群人专业,这也是傅燕城能轻易进来的原因。 知道了傅行舟背后的大概关系,傅燕城瞬间有了主意。 谢枫再三叮嘱。 “你不要再发疯了,最近帝都人人自危,大家都在猜你接下来要收购哪一家了,如果真有人站出来组织其他人对付你,你的处境会很艰难。” 傅燕城轻笑了几下,挂断电话。 他站在监控死角,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是贺舟回来了。 贺舟的脸色不太好,回来之后,直接洗澡睡觉了。 一直到晚上一点,傅燕城才把两个保镖引开了几分钟,从其中一人身上偷来了钥匙,进入盛眠所在的房间。 盛眠一直都在等他,但她最近都没怎么休息,知道傅燕城重新出现在她身边,哪怕她看不到人,她还是觉得安心,所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他抱在了怀里。 他也洗过了澡,这会儿发尾有点儿湿润,熟练的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 “眠眠。” 盛眠之觉得一阵心软,抬手在他的发丝上缓缓摸了摸。 傅燕城又心痛,又觉得甜蜜,只紧紧的将人抱着,恨不得揉进骨血里。 他不用再问那些问题了,问她是不是爱他,问她那天的话是不是假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对不起。” 不该在她说出那些话之后,就当了真,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受尽委屈。 盛眠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的脸颊上摸了摸,最后竖在了他的嘴唇上,示意他不要道歉。 看到她这个样子,傅燕城更难过了,将人一把搂紧,嘴唇抿得直直的。 “我会给你要个说法的。” 他只觉得嗓子疼,人在巨大的悲伤之下,是哭不出来的,只会觉得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盛眠没说话,低头在他的鼻尖亲了亲,只觉得甜蜜。 她说不出对傅燕城是什么感觉,大概已经超出喜欢很多很多了。 她希望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而不是为了她,失去在帝都苦心经营的一切。 她清楚傅氏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他真的给出去,那么内心深处,他就会认为他是真的比不上傅行舟了。 有的人一生都会被童年治愈,有的人要用一生来治愈童年。 傅氏就是治愈傅燕城童年的东西,盛眠就算是失明,失去声音,她也绝对不能让他把它丢了。 两人相拥着睡了过去。 而走廊另一边的房间里,贺舟做梦都没有想到傅燕城的胆子这么大,大到直接出现在他的别墅,抱着盛眠躺在床上睡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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