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看不到他的情况,只是听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学长?” “眠眠,你没错,燕城也没错,贺舟也没错,错的从来都不是我们。”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像是察觉到自己不能停留太久。 他弯身要去捡钥匙,可是眼前一黑。 等男人再直起身子的时候,又变成了那个戾气横绕的男人。 他将手中的钥匙抛了抛,冷笑了几声。 他的视线落在盛眠的脸颊上,挑起她的下巴,仔细查看这张脸。 “你的学长可能永远的消失了,盛眠,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亏欠的人是傅行舟。” 盛眠没说话,只是空洞的看着前方。 贺舟被傅行舟搅合了一阵,只觉得不痛快,也懒得在这个时候为难她,起身就要离开。 但傅行舟居然还能在脑海里传来虚弱的声音。 这声音已经虚弱到,他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 这一次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已经让元气大伤的他,只剩下一口气了。 “贺舟......有关那个人体实验,我......” 傅行舟的语速很慢很慢,断断续续的。 贺舟绷紧了浑身的神经,他一直想知道这个人体实验的全部消息,但是傅行舟不愿意说。 只说他是被强行催醒的一个人格,是为了给那群人服务的。 但他不相信,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自己以前有名字。 所以那个人体实验,傅行舟到底隐瞒了什么。 “傅行舟,你继续说,我听着,你知道的,我只想弄明白自己是怎么出现的。” 可是傅行舟的声音在脑海里消失了,似乎是沉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贺舟一瞬间暴跳如雷,他抬脚被踹翻了旁边的茶几。 “你说清楚!” 可是脑海里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了,不知道傅行舟还有没有醒过来的机会。 贺舟一直都希望傅行舟赶紧消失,这样他就能彻底获得身体的控制权。 但是当他真的要消失的时候,他却并没有觉得很畅快。 他开始安慰自己,是不是因为傅燕城也还活着,所以他才觉得不痛快。 看来得赶紧夺下傅氏的总裁之位,赶紧杀了傅燕城才行。 他的脸上都是阴沉,冷冰冰的转头看了盛眠一眼。 盛眠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刚刚她听到了巨大的声音,这会儿她只是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但是在贺舟看来,她却是在看着他的,用那种专注的眼神。 所有的怒火诡异的消失,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他拧眉,快步离开。 盛眠却问,“我没跟你有过关系,所以那次你是故意让我误会的?” 这一直都是她的心结,她的自我厌弃越发的严重,就是因为这件事。 同时跟兄弟俩都有了关系,她觉得自己太恶心。 但是现在却知道,那一晚是假的,只是贺舟故意安排的。 贺舟并未回答这句话,快步离开。 盛眠变得更安静了,坐在沙发上。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希望明天能晚一点再来。 * 傅燕城挂断贺舟的电话之后,不再看着面前的这些监控。 明天八点就知道盛眠是不是还活着了。 他心里松了口气,毕竟对方敢打电话过来,那盛眠肯定是在他的手里。 一直揪着的心脏终于落地。 这会儿他才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很滑稽,又想哭,又想笑。 如果很久以前,有人说他以后会因为一个女人放弃傅氏,他一定觉得对方在开玩笑。 傅氏对他来说意义重大,那是他唯一可以证明他比傅行舟更优秀的东西。 傅氏的股价翻了那么多倍,全靠他的坐镇。 可在盛眠的面前,一切都变得云淡风轻。 原来他想要的,只是一个盛眠。 仅此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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