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跟他吃饭只是不希望他来你面前胡说。” 这话刚说完,傅燕城便又扯出一抹笑,但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怕他在我面前胡说?” 盛眠抿唇,垂下睫毛,不好说得太细,因为那要涉及到她和傅行舟那一夜的事情。 傅燕城此前都在调查,想来对那一夜很介意。 别说他了,盛眠自己都介意得不行。 “因为不希望他来我面前胡说八道,所以你亲自陪他吃饭,让他吻你,搂你。” 他微微倾身,语气嘲讽,“那你牺牲还蛮大的。” “傅......” 她想说自己刚刚动不了,可他却直起身子,眼底变得很淡。 “我哥都走了,你不去追啊?” 这句话一出来,盛眠的心里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难受得不行。 她的眼眶顿时红了,觉得喉咙很疼,脑子里也疼。 傅燕城却没看她,而是转身,直接离开了。 而另一边,贺舟看着自己手指间的药。 傅行舟当年是赫赫有名的研究院天才,他研究的药物至少领先现在的技术二十年,这种药只要沾到人的皮肤,对方就能变得僵硬,短时间内说不出任何话。 他冷笑,打开水龙头,将指尖的药水洗干净。 傅行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贺舟,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现在连这些制药过程都已经知道了么? 贺舟慢条斯理的将指尖清洗干净,嘴角弯了起来。 “傅行舟,你这是害怕了?怕我彻底取代你么?看到你喜欢的女人满脸厌恶的看着你,你是不是很难受,你当年在研究基地受的苦,没人心疼,你弟弟只会觉得你不该回来,不该跟他抢女人。傅行舟,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你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弟弟,对吧?” 贺舟扯过旁边的纸巾,将修长指尖上的水渍全都擦干净。 “你不喜欢他,但是也没想过要对付他,不过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我目前了解到的傅行舟,温柔如水,悲悯世人,你怎么会不悲悯自己的弟弟呢?他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之下,多可怜。”biqubao.com 贺舟将纸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如果他真的是被那群研究者激发的另一个人格,他应该会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很自然才对。 可他内心深处却有一股深深的厌恶,甚至觉得这张脸很陌生,很排斥。 “傅行舟,有关那个实验的内容,你一定有东西瞒着我,但是我已经无所谓了,现在我只想你消失,我已经在慢慢融合你的记忆,肯定很快就能想起全部的实验,到时候你会彻底消失,我会代替你活下去,可惜了,你还没亲自告诉盛眠呢,你被折磨的每一天,都在想她,疯狂的想她。” 贺舟的眼底变得十分冷漠,想到刚刚傅燕城的表现,就轻笑。 “你这个弟弟在你面前,还真是一点儿自信都没有啊,可见你给他留下了多深的阴影,可怜啊,外界都说他是天才,是天之骄子,可是谁知道他的内心深处藏着如此多的自卑。” 贺舟以为傅行舟不会回答自己,但是直到他上车,傅行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你早晚会后悔。” 贺舟只是挑眉,就当这话是耳边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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