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他所说,隔天盛眠在公司看文件的时候,时不时的就要想起她让他解释时,他一声不吭低头搅拌粥的场景。 她早就清楚,傅燕城有让人心软的本事。 深吸一口气,她把庄晚喊进来。 “盛总?” “庄晚,你帮我看看哪种牌子的烫伤膏好,托人给傅氏那边送过去。” 庄晚没有问为什么,照做。 傅燕城收到前台这边送来的烫伤膏时,微微挑眉,没用,而是放进一旁的抽屉里。 一个上午过去了,他没给盛眠发短信。 盛眠也没主动问,但他不急。 傍晚,孟虞约了盛眠,说是答应她的投资,演员方面需要谈谈。 盛眠在天空之廊见到孟虞时,孟虞穿着一身精致的女士西装。 两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职场女强人,只不过气质不一样。 孟虞面上冷,骨子里却又一股漠不关心的懒散。 盛眠里外都冷,心肠却又最软。 她瞥见孟虞手腕上的淤青,微微挑眉,“你弟弟弄的?” 听到有人谈论起弟弟孟恪之,孟虞抬手揉着眉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升入了高三,他压力大,最近总觉得他有心事,他跟我说和你谈得挺好,下次会把成绩拉起来。” 孟虞将背往后靠,晃晃手中的酒,“盛小姐跟他谈了什么?” “感情问题。” 孟虞晃酒的姿态一顿,叹了口气,“我怎么没想到,他上学比别人晚两年,又一直懂事,可能是叛逆期到了,谈了恋爱,性子倔,也能理解。” 盛眠发现她是半分没察觉到那少年的心事儿。 “孟编剧有男朋友么?” “最近在接触一个。” 孟虞眯着眼睛,大概是觉得疲惫,“这次出国就是跟他一起的,结果我先回来了,把人家撂在了那里。” 盛眠不想过多探查人家的私事儿,少年心动就像是盛开的蒲公英,遇到点儿风吹就会随风而起,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孟虞就算再迟钝,大概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发现。 两人商量好了女主角人选,确定了云晓,孟虞就说要离开。 盛眠起身去送,结果在拐过走廊的时候,跟傅燕城一群人撞上。 她的脚步一顿,视线特意落在他的手掌。 他的手指皮薄骨艳,修长皎洁,几个肿起来的水泡破坏了这份美感。 他的周围跟着林景,还有谢枫,以及最远处的秦泊淮。 林景在看到她的瞬间,想打招呼,又碍于傅燕城的存在,不太敢。 谢枫则是擦拭了一下唇瓣,盛眠总觉得他的唇比平日里要艳了一些。 但谢枫没看她,率先往前一步,先走了。 林景也不敢待,毕竟知道了盛眠的初恋是大表哥,他一个屁都不敢放,连忙跟着秦泊淮走了。 孟虞的视线在傅燕城身上转了两圈,又在盛眠身上转,然后笑了一下。 “盛小姐,我的车就在外面,也不打扰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在刻意制造机会。 盛眠看到他的指尖没有膏药的痕迹,“手上没抹药?” 傅燕城抬手,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抹了。” 她恍惚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听到他问,“身体没事吧?” 这句话伴随而来的是脑海里有关昨晚断断续续的画面,水池里两次,最后还把她摁换衣间的墙上。 他最喜欢的姿势就是让她整个人都依靠他,掐着她的双腿盘在他腰上,让她悬空,这会让他有种掌控感。 脸上顿时升腾一抹红色,再抬头的时候,傅燕城却已经不在面前了。 故意挑起她脑海里的画面,等气氛暧昧了,又淡然消失,留下盛眠一个在原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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