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我不管你教了云晓什么,你一定要让她回到正途上来,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白术的语气恶狠狠的。 盛眠毫不怀疑,她要是拒绝的话,白术真的会掏枪。 所以她没说话,只是嘲讽的看着汽车往酒店开去。 一直到了酒店大厅,前台小姐对白术毕恭毕敬,盛眠才知道为何白术清楚云晓和许颂过来开房了,感情开的酒店还是白家旗下的。 这大概就叫杀人诛心。 从云晓当初那么坚定的去打掉孩子开始,盛眠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能干大事儿的。 白术拿着房间门卡,进入电梯之后,神色明显有些不对劲儿。 盛眠就站在他的身边,看到他紧张的指尖一直都在颤抖,按电梯键时,甚至好几次都按错了位置。 真是活该啊,渣男就是该有这样的报应。 盛眠冷眼旁观,也没想过要帮忙按键。 这个按键的动作,白术足足进行了十分钟,才按到要去的楼层。 在云晓所在的总统套房停下之后,他抬手,想要用房卡刷开门。 但他不敢。 云晓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白术也有了顾虑。 他开始担心自己的步步逼迫会不会将她推得越来越远,但是他真的不能容忍她跟其他男人纠缠着在一起。 也许他们就在这个房间里做,在窗台前做,在浴室里做,就像以前她和自己那样。 那时候的云晓总是抱着他的脖子,说是要嫁给他。 她眼底的深情是那么的明显,所以他十分确定,不管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他犹豫了三分钟,才将房卡放到盛眠的手里。 “盛眠,你开。” 盛眠一把就将房卡丢了出去,“我可不干这种事情。” 房卡摔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 白术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脸上震怒。 “你是不是找死!” 话音刚落,面前的门就被人推开了,穿着睡衣的云晓出现在门口。 云晓看到白术掐着盛眠的脖子,瞳孔微微一缩,抬手拿过旁边的花瓶,朝着白术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白术没法躲避,准确的说,在看到她出现的刹那,脑海里就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 “哐当!” 花瓶砸在脑袋上,他的脑袋一瞬间流出了鲜血。 他放开盛眠,怔怔地盯着云晓瞧。biqubao.com 云晓却一眼都没有看他,而是赶紧走到盛眠的身边。 “盛总,你没事吧?” 盛眠摇头,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微微喘气。 空气里都是血腥味儿。 云晓这才看向白术,“滚。” 白术的视线却看向屋内。 屋内的床上很凌乱,衣服还散落在地上,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浴室里还有水声传来,这肯定就是事后了。 白术脑子里的弦瞬间就崩了,他一把抓过云晓。 “你跟我走!” 云晓毫不客气的一口咬在他的虎口处,咬得那个地方见了血。 白术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咬。 许久,云晓咬得牙酸,终于放开了嘴。 “我不会跟你走的,白术,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别再来找我了,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那你看到他就不恶心,你知道他有过多少前任么?他一个唱歌的,能给你什么未来?!” 听到这话,云晓直接笑了出来。 “总比你好,跟你在一起,我遇到的风雨险阻足够摧垮任何一个普通人,要不是有盛总,我早就死了,白术,你对付她,就别怪我对付你,大不了一起同归于尽!” 她说到同归于尽的时候,从玄关处直接摸出了一把匕首,横在自己的脖子前。 白术顿时无话可说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人揪紧。 盛眠也没说话,她知道云晓不会真的刺下去,云晓答应过她,会好好拍戏,会让网上的舆论反转。 她还没完成这个承诺,是不会轻易放弃这条命的。 白术看着云晓的动作,眼眶一瞬间就红了,但他颤抖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直到云晓死过一回,他才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情有多不可原谅。 他为什么会自信的觉得她爱他胜过爱一切呢。 也许曾经那个傻傻地,总是幻想幸福的云晓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在她双亲去世的那一刻,那个傻傻的云晓也消失了。 白术突然万分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儿坦白他白家人的身份,没有出钱让他们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他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大概是觉得这一家子蝼蚁生活在那么简陋的地方,看起来居然还这么开心。 当初毁掉她手指的时候,他可是在现场的,只觉得那双倔强的眼睛异常的漂亮。 她救了他的时候,他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 他随口说自己只是送外卖的,她就信了。 最初他只是想看看这家人到底能挣扎到什么时候,所以他像个局外人一样,偶尔施舍的一点儿怜悯,都能让她的爸妈握着他的手说:“你真是个好人啊。” 那个时候的白术只觉得好笑,看着他们被耍得团团转,这种快感难以言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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