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有盛眠的镜头,他都觉得自己的脸颊在隐隐作痛。 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眠眠怀孕了?】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傅燕城的怒火,他毫不犹豫的就拨通了过去,那边接了,但是没人说话。 傅燕城的喉结滚了滚,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许久才说:“你在哪儿?” 那头轻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傅燕城一拳头砸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他又打了电话出去,让人全力搜索贺舟的位置。 他烦躁的将脖子里的领带扯下,重新坐回椅子上。 晚会的直播已经到了尾声,他起身拿过旁边的西装,直接离开了傅氏。 开车到天空酒廊时,他遇到了秦泊淮。 以往是最难遇到这个人的,毕竟秦泊淮很忙。 今天谢枫和温思鹤都不在,秦泊淮陪他喝酒。 喝到一半的时候,他问,“你和盛眠是真的掰了,我看外面都说你和桑酒在一起了。” 傅燕城将脑袋往后靠,脸颊因为那五个手指印,格外的明显。 “掰了。” “怎么掰的?” 傅燕城抬手,揉了揉脸颊,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是越想这么做,他就醉得越快。 “还能怎么掰,无非是一方不喜欢另一方呗。” “你不喜欢她?” 秦泊淮觉得,盛眠是喜欢他的,所以那就是傅燕城不喜欢盛眠了? “怎么可能!” “燕城,当初你和汽博的赌约爆出来的时候,盛眠挺着急的,而且我听说,她是不是还因为你,掉了一个孩子?” 傅燕城握着酒杯的指尖一僵,“那个孩子......也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她。” 他又喝了一杯,眼底都是醉意。 “她对你的关心不像是作假,你为什么觉得是她不喜欢你?” 傅燕城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许久才沙哑道:“我说她不喜欢我,其实是我没自信,我从小就没赢过傅行舟,傅行舟是她的初恋,我怎么可能赢过他,她喜欢我哥也是应该的,你知道的吧,我哥确实优秀。” 喝醉之后,他倒是说了真话。 “优秀到,她这么独立的人,愿意为了他拼一个孩子,愿意为了他来到我身边,傅行舟死了六年,都没让她忘记,不愧是傅行舟啊,永远比我优秀的哥哥。” 他趴在桌上,醉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酒杯。 “咦,怎么杯子一下变这么高了。” 秦泊淮抽了抽嘴角,抬手揉着眉心,“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那个房间全是她的气息,我难受。” “那你让人全屋消毒不就行了么?” “消毒?” 傅燕城趴在桌子上,这还是他第一次醉成这样,“泊淮,你怎么也变这么高了?” “对,消毒,消毒就闻不到了。” “闻不到了?那怎么行,我更睡不着了。” “那你去找人复合?” “不行,我可是傅燕城,我怎么能......怎么能去当我哥的替身。” 他趴下脑袋,脑袋里已经不清醒,只觉得自己有太多委屈要倾诉。 秦泊淮难得出来一趟,谁想到会遇到一个醉鬼。 他想把傅燕城带回去,但是他趴在桌子上,死活不肯起来。 秦泊淮认识傅燕城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撒酒疯。 他本想打电话给盛眠的,又想到两人现在正闹矛盾,只好给谢枫打了电话。 谢枫来得很快,两人合力,把傅燕城架了起来。 走到天空之廊的大门口时,傅燕城掀了一下眼皮,总觉得盛眠这会儿在看自己,他一把推开秦泊淮,朝着门口的小雕像就扑了过去。 小雕像大概有他这么高,他抱着,死活不肯撒手。 谢枫害怕被其他人看到,实在丢脸,赶紧让几个保镖合力,把雕像一起塞卡车里带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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