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城抽过旁边的纸巾,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一想到盛眠跟傅行舟在远离帝都的地方做那种事情,也许他们一边做,还会一边吐槽他这个弟弟是傻的,居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傅燕城的眼眶顿时红了,手指死死的扣着办公桌沿。 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齐深打来的,说是已经掌握到了傅寒的确切位置。 “总裁,你要跟着一起去么?” 傅燕城现在必须做点儿什么让自己忙起来,他毫不犹豫的起身,却被桑酒拉住了衣角。 “我也想去,既然你答应了要考虑我,能不能让我也参与一下,我远远的看着就行,不会打扰你的。” 傅燕城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衣角抽回来。 桑酒的脸上一瞬间绽放笑意,缓缓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地下停车场,桑酒原本想要坐副驾驶的,但想到什么,还是去了后面。 “燕城老公,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的,我说过会一直等你,所以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情。” 以前他的副驾驶肯定坐的都是盛眠。 桑酒的眼里划过一抹怨毒,等傅燕城的心彻底到手了,她要找十几个流浪汉去轮了盛眠,让她变成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女人。 将来的某一天,她还会把自己和傅燕城的结婚请柬寄给这个贱女人。 桑酒光是想想,嘴角就已经弯了起来。 傅燕城没跟她说话,兀自踩了油门。 齐深已经把具体的位置发过来了,距离市区不远,在郊外的一家酒吧。 那家酒吧鱼龙混杂,听说一年前还出过一次恶劣的斗殴事件,死了好几个人。 比起其他的酒吧,那里显得不太正规。 但是那同时也是最受下沉市场欢迎的一家酒吧,所谓的下沉市场,也就是平日里在市区帝都找不到工作的小混混,还有一些早早就进入社会,学着别人抽烟喝酒的小太妹。 当然更多的是一些平日里在职场上当牛做马习惯了的打工人,去那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放飞自我。 所以就算傅燕城此前没有去过那里,但还是听说过酒吧的名字。 他将车开去那里之后,直接停在了路边。 价值千万的豪车在这个酒吧门口不多见,顿时引来一群人的口哨声。 但是当大家看到车里下来的是一个男人时,又变得兴致缺缺。 但在看到傅燕城身边的桑酒后,彼此的眼底都是趣味儿。 桑酒没有来过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她可是桑家小姐,参加的宴会都是很上档次的,一般的酒场所压根入不得她的眼。 所以当嗅到这个地方的味道时,她毫不犹豫的朝着傅燕城靠近了一些。 傅燕城没有刻意去保护他,而是朝着里面走去。 桑酒也没失望,只是挑眉,然后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进入里面,就是各种廉价的香水味儿和酒味儿混杂在一起,她差点儿吐了,没想到底层老百姓过的是这种日子。 桑酒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她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努力去追赶傅燕城的影子。 傅燕城最终在一个喝醉的男人面前停下。 这就是傅寒。 傅寒喝得有点儿多,正在跟旁边的人吹嘘自己是怎么拿到两个亿的,那可是两个亿。 一旁的人都以为他是喝醉了,真有钱的人,怎么可能来这个酒吧。 傅寒以前被傅恒书管着,极少表露出真实情绪,这次他觉得自己能捞到这么多钱,也算是全身而退,以后出国了还能过好日子。 前提是他能躲过傅燕城的层层抓捕。 傅寒抬起朦胧的醉眼,等看清自己身边站的是谁时,酒意一瞬间退去。 他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想要赶紧离开,却听到傅燕城轻笑。 “真没想到,你会混成这个样子。” 傅寒这段时间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 以前那些跟他玩得好的,得知他们父子败了之后,再也没人愿意搭理他了,他很快就被这个圈子排挤开,那些想要巴结傅燕城的,也就千方百计的来为难他。 傅寒实在是恨傅燕城啊,怎么天底下的好事儿全都让这个男人占了呢! “傅燕城,你干什么,你不要赶尽杀绝!我们好歹也是堂兄弟,求你放我一条生路,两亿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求你了。” 他的视线在看向桑酒的时候,瞳孔一瞬间放大,赶紧匍匐着来到她的面前。 “桑小姐,是我啊,我就是那个一直在和你写信的人,我爱你,桑小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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