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瞬间放轻,手指头按摩着她的头皮。 盛眠担心泡沫进入自己的眼睛,没敢睁眼。 傅燕城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将她整个人都往后拉,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她的脸微微朝上,这样就不会有泡沫进眼睛了。 盛眠感觉到安心,也就睁开了眼睛。 但傅燕城是站着的,她是坐着的,身上还没穿衣服,现在这个姿势抬头的时候,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气氛有些暧昧。 本以为其中一方的视线肯定要躲避,但是谁都没有躲,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最后还是傅燕城因为要拿喷头冲洗泡沫,率先移开目光。 感觉到热水在脑袋淌过时,盛眠才后知后觉的有些脸红。 傅燕城将她的头发洗好,又给在浴球上打好了沐浴泡沫,把她全身都仔仔细细的清理一遍。 在江边滚了那么久,她身上有草腥味儿。 但现在她的身上都是沐浴露的香味。 足足半个小时后,傅燕城才抽过一旁的浴巾,把她包住,弯身一抱,直接放到了外面的沙发上。 “我去洗个澡,洗完出来给你抹药酒。” 盛眠捏着浴巾,缓缓点头。 傅燕城自己的裤腿也是脏的,这会儿浑身差不多湿透了,抓过一旁的睡衣就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他擦拭着发丝出来,去楼下的柜子里找来药酒,把她肩膀上的头发拨开。 “会有点痛。” 其实盛眠在他刚刚双腿迈出浴室时,就被他这张脸惊艳到,特别是他的发丝在往下滴着水,睡衣的领子开到胸膛,浑身都充斥着荷尔蒙的魅力。 她把脑袋往一边偏,方便他抹药酒。 药酒到皮肤上的时候,她起先并未感觉到痛,直到他的手在那一块按压。 “必须配合特殊的手法,方便吸收,忍一忍。” 火辣辣的感觉瞬间从毛孔窜了进去,盛眠疼得皱眉。 傅燕城的手在肩膀上按着,视线却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垂着睫毛,大概觉得难以忍受,睫毛偶尔抖两下,呼吸都变重。 她的发丝别在耳朵后,脸颊上的巴掌印快要消失了,但依稀还能看出一些痕迹。 这个样子的她,浑身都充斥着一种破碎感,惹人怜惜。 收回视线,他的语气淡淡,“把浴巾脱了,你的后背,腰上都是淤青。” 盛眠浑身一僵,犹犹豫豫的捏着一截布料。 傅燕城低头一把扯开,将人直接按进自己怀里,让她趴着。 盛眠气得想要起身,“傅燕城!” “别动。” 他的手是冰的,倒了药酒在她背上的淤青上,按了起来。 盛眠趴在他的怀里,因为浑身传来的刺痛,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揉完背,紧接着就是腰。 她的腰比较敏感,何况他的指尖按在那里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些越界,因为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侧面接近胸的地方,弄得她的脸颊通红通红的。 按完,她浑身都没力气,也累,就这么趴着。 傅燕城却把人推开,起身要去浴室。 盛眠迷迷糊糊的睁开疲惫的眼睛,看到他的某个地方竖了起来。 他黑着脸进去洗手,用洗手液把每根手指头都洗了一遍,出来的时候,看到盛眠已经坐直了。 浴巾被她随意披着,露出的腿又白又直。 傅燕城好不容易才熄灭的火,瞬间又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滚动了两下喉结,只觉得这场景满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 他没有开口让她离开,她也没有主动说要走。 两人就这么默契的僵持着。 最终,他宛如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大踏步的朝她走去,将人狠狠拉近自己,按住她的脖颈,强势的吻着她。 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她的下巴上,这种处于绝对掌控的地位,让他想要索取的更多。 盛眠几乎是被迫抬头,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 眼底升起了一层雾气,嘴唇都被润得发红。 傅燕城坐在她的身边,将她往自己的腿上一抱,毫不犹豫的掀开她的浴巾。 他的睡衣也是浴袍,很方便。 盛眠的肩膀受伤了,腰也疼,还没从腿上下去,他就已经闯进来了。 凌厉张扬的眉眼瞬间飘了一层红,他的手箍住她的腰。 “你别动,我想好久了。” 盛眠看着这张写满了惊艳的脸,张嘴欲说什么,他却吻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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