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城的眼睛眯了起来,眉眼间淡然清越,视线扫过现场的所有人。 “二伯是上次被我踢坏了脑子么?不然怎么会觉得你今天可以拿捏我。” 此话一出,傅恒书的脸色简直难看至极。 上次他对盛眠极尽羞辱,以至于被傅燕城踹晕过去。 现在这事儿被提及,他却又不敢说出自己被踹的原因,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傅燕城一手打开了会议室的门,齐深则忠心耿耿的跟在他的身后。 其实他也不知道总裁到底准备了什么后招,只是他相信他。 走近的时候,他听到傅燕城轻声开口,语气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如果我被带走调查了,你一定要让盛眠知道。” 齐深惊讶的抬头,让盛小姐知道? 但这件事可是傅家内部的事情,盛小姐除了担心,还能做什么? 想到某个点,齐深瞬间懂了,患难见真情,也许总裁要的就是盛小姐的担心。 现在总裁摸不准盛小姐的心思,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既然如此,那就来一剂猛药,让她知道他在傅家的处境,他的举步维艰,这个时候她是选择营救,还是赶紧跟他撇清关系? 如果盛眠选择前者,在这个节骨眼还能担心傅燕城的处境,并且尝试要救他,那这若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如果她要撇清关系,也许傅燕城之后就会采取另一种形式了。 比如得不到她的人,那折断她的翅膀,把人关在身边也行。 齐深跟着傅燕城这么多年,很快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所以点头,“总裁,我知道了。” 会议室的门在打开的刹那,几个穿着特殊服装的警察就到了,就是专项小组的人员。 这几个人亮了一下身上的证件,然后对着傅燕城点头。 “傅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深入调查。” 会议室内坐着的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担心傅燕城的则是赶紧上前。 “总裁,这可怎么办?” “总裁......” 傅燕城的语气很轻,跟在这几个专项小组的人身后,对支持他的高层说道:“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其他人面面相觑。 傅恒书则是抢先走在最前面,继续开口,“燕城,你还是不肯在那份协议上签字么?” 傅燕城压根就没听这句话,而是进入了电梯。 傅恒书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握紧。 该死的,傅燕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专项小组的成员看向傅家其他人,公事公办的态度。 “现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是他绑架了老爷子么?” 傅恒书第一个点头,“他是为了拿到父亲手里的股份。” 傅秋雅第二个承认,紧接着傅家其他人全都指认了。 “就是他,除了他还能是谁。” “当年他哥的事情也得好好调查一下。” “整个傅家最狠得下心的就是他了。” 只有一旁站着的林景猛地抬头,喊了一声,“表哥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的视线看向傅燕城,大踏步的朝他走去。 “表哥,我跟你一起去。” “小景!” 傅秋雅简直气得半死,现在嫌疑最大的是傅燕城,一旦查出来就是他,那么这会儿急着出头的林景也会变成从犯! “小景!你给我回来!” 她快步上前,就要抓住林景的手,语气甚至是有些哀求。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林景的瞳孔狠狠一缩,突然苦笑。 “妈,我虽然是个纨绔,但我知道是非曲直,你小时候教过我,没有本事无所谓,只要坚守底线就行,我记住你对我的教诲,是你自己变了,而且我不需要这样的为我好。” 他站在傅燕城的身边,深吸一口气。 “我相信不是表哥做的,警察很快就会调查出真相,到时候我跟他一起回来。” 话音刚落,傅燕城就挡住了快要关闭的电梯,语气很冷,“出去。” “表哥......” 林景一直都是怕他的,听到他这么说,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要往外走。 但是要跨出去的时候,一瞬间醒悟,“我不走。” 专项小组的几个警察也在这个时候进入了电梯,傅燕城则直接将林景推了出来。 电梯门在这个时候关闭。 林景站在外面,听到傅秋雅冷冰冰的开口。 “看到了么?他就是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所以你外公的事情,一定是他做的!” 林景也不想解释,他知道表哥的用意,无非是不希望他被这群人孤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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