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越想就越觉得气,甚至想开口让这个人直接走,他只想留眠眠在这里吃饭。 但是在他的内心最深处,又是希望两人和好的。 虽然答应过盛眠,以后不要再撮合他们,但傅燕城毕竟是他的孙子,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孙子得到最好的。 所以讽刺了一句,就指了指楼上。 “谢家老头子让我给他画副山水画,眠眠,燕城,你们去画吧,饭菜估计还有两个小时才做好,你们联手,肯定画得更快。” 盛眠是章戎的关门弟子,而章戎最拿手的就是国画。 她不是没有跟傅燕城一起画过,很久以前在酉县的时候,她就发现傅燕城画画很不错,而且跟她理解的点是高度一致的。 老爷子这样,估计还是想撮合他们。 当着他的面,她不好拒绝,只好点头。 傅崇摆摆手,“燕城知道我书房的位置,我把需要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了,你们直接开始就行,画好了我让人来收。” 傅燕城没有辜负老爷子的一番心意,马上就站了起来。 盛眠没有办法,只有跟着上楼了。 她来过老爷子的书房,中规中矩的风格,一整面墙几乎全都是书。 中间的桌子很大,画纸已经铺在上面了,而且落款也被写好了,这确实是送给谢家老爷子的礼物。 盛眠在一旁开始观察需要用的颜料,这次要画的就是国画,颜料几乎都是冷色系的。 旁边的笔架上还挂着一排的画笔,确实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但她还不知道画什么,不由得看了一眼傅燕城,发现傅燕城也恰好在看她。 两人周围的环境都是古香古色的,视线一触即离。 她问,“画什么?” 因为是被临时拉过来的,脑海里没什么想法。 “就画你在酉县画的那一副吧。” 盛眠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个点,当时那画就是两个人一起的,所以彼此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而且也用不着绞尽脑汁的想着要画什么了。 “好。” 她把一旁的水倒出来,开始把颜料混开。 傅燕城忍不住就开始套近乎,“这次回酉县,我又看了一眼那幅画,挺好的。” “嗯。” “那晚你还把颜料撒我身上了。” “对不起。” 不管他怎么扯话题,盛眠都一副不咸不淡的资料。 傅燕城气得脑袋都有些懵,但又强压着脾气。 接下来,他又接连抛出了好几个话题,盛眠都不接,而是认认真真的画着,显得他一个人自说自话,十分没劲。 他将手中的画笔一丢,语气很冷,“不画了。” 盛眠还以为他是真的不想画了,头也不抬,“那你休息一下,我来完成就行。” 丝毫没看出他是生气了。 傅燕城站着,视线落在她的后脑勺。 她弯身安安静静的画,压根就没关心他在做什么。 他心里闷得不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接连喝了两杯冷茶,都觉得火气还是一个劲儿的往脑袋上冒。m.biqubao.com 盛眠还在对景色进行点缀的时候,腰上突然缠上了一双手。 “眠眠。” 他喊了声,终于示弱。 “我错了,下次我再做事的事情,一定先调查清楚。” 双手紧紧的缠着她的腰,声音都哑了。 “我错了,你能不能别跟我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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