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们还来不及反应,全都已经倒下了。 盛眠站在傅燕城身边,其实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犯恶心。 放在以前,她从来都不会想到,在自己的身边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总觉得那些警匪片都是骗人的,但是这一刻才清楚,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都是这群维护治安的人在负重前行罢了。 傅燕城对着这群警察说道:“一楼大厅还剩十来个人。” 话音刚落,盛眠就想去检查一下那个手背上有纹身的男人。 但是才走出一步,傅燕城就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小心!” 电梯内,手背上有纹身的男人撑着最后一口气,射出了一枪。 盛眠被傅燕城扑倒在地,那颗子弹擦着他的脸颊而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渍。 如果再偏一点儿,射中的就是他的脑袋。 她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警察又射出了十几枪,将男人打死了,然后全都围到了傅燕城的身边。 “傅先生,您没事吧?” “傅先生......” 傅燕城却只是看着盛眠,“怎么样?” 盛眠的脑子里依旧是懵的,如果傅燕城不把她扑下来,那颗子弹射中的只会是她的胸膛。 但现在她毫发无损,他却差点儿就被射中了脑袋。 她张张嘴,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燕城大概也被吓到了,将人一把拉起,抱在怀里。 盛眠的指尖颤了颤,很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命显然比她的更加值钱。 可她清楚,真要这么问了,下一秒他又要用那种沉沉的眼神看着她了。 她不懂傅燕城。 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任由他牵着,看到他正跟那群警察说着什么。 有几个警察将那些死人的衣服全都扒了下来,十个警察穿上了这群人的衣服,坐着电梯下去了。 一楼即将迎来混战,傅燕城不去参与,他就在监控室,查看那群绑匪的行踪。 盛眠站在他的身边,听到他有条不紊的指挥,突然想起他此前是立过大功的,而且那个时候才十几岁。 傅燕城就算不混商场,在部队里将来也会是站在顶尖位置的人物。 盛眠从监控里看到,警察已经走了出去,而大厅内的人质还在战战兢兢的蹲着,谁都不敢哭出声来。 “趴下!” 警察大喊了一声,人质全都趴下,警察的枪口对准了剩下的十几个绑匪。 大厅内响起了枪声,尖叫声。 盛眠光是在监控里看着,都觉得揪心。 只怕经历过这一切的人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场景。 混战只持续了十秒,枪声就停了。 那群绑匪全都倒在了地上。 盛眠这才觉得松了口气,腿软的往旁边倒过去。 傅燕城连忙把人扶住。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部队,当时也有跟他一样的新人,在看到这样血腥的场景之后,发了好几天的高烧。 那个地方有专门的心理咨询室,最初的新兵几乎都会出现这样的心理问题。 但是后来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他将盛眠扶着,抬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还好的是,并没有发烧。 “我带你出去。” 盛眠张了张嘴,猛地想起了傅璇。 “傅璇......傅璇在楼下。”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将傅燕城引到了傅璇所在的楼层。 到达卫生间后,她一把拉开了杂物间的门。 但是本该在里面的傅璇,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盛眠的眉心皱了皱,“我把她藏在这里的。” 这个杂物间从外面很难打开,那些男人应该发现不了,除非傅璇主动跑出来。 很快,盛眠来到走廊的时候,就听到了从另一个房间里传来的哭声。 她连忙推开房间的门。 房间内,傅璇被放在几张并起来的桌子上,一个男人正在她的身体上起起伏伏,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傅燕城眼疾手快的拿过枪,将男人直接击毙了。 傅璇哭得梨花带雨,崩溃的坐起身,看到傅燕城的一刹那,连忙将自己的衣服穿好,遮住了重点部位。 “堂哥......呜呜呜呜。” 傅璇躲在杂物间的时候,一个人实在是太害怕了,就悄悄跑了出来。 但她不像盛眠那样,对这群绑匪有还手之力。 绑匪看到她长得漂亮,就把她拖来了这个房间。 她的第一次没了。 她真的好恨盛眠,明明让她带着自己一起走的,盛眠却无动于衷,导致她被人玷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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