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后,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七点二十,傅燕城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 这一层楼的灯光都有些昏黄,她扭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心思瞬间飘远。 这应该是她这些年里,过得最像样的一个春节。 没想到居然会是傅燕城陪着她。 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了,但是傅燕城还是没到。 服务员已经走了过来,问她是不是要先用餐。 她笑了笑,“不用,还有人没到。” 服务员只好退了下去。 九点,盛眠有些饿了,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傅燕城不像是会迟到的人。 她忍不住拨了一个号码过去,接电话的是傅燕城本人。 “penny,怎么了?” 他的语气有着一丝的温柔,以至于盛眠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没有忘记这个事情。 也许他就在来的路上,只是因为堵车耽搁了。 “傅总,你到哪儿了?” 傅燕城此刻还在床上坐着,醒来之后,医生就一直在给他检查脑袋,说是已经恢复了。 过去的记忆全都想起了,但是刚刚受到的刺激太大,唯独把这段时间他让盛眠当他情人,还有要一起吃饭的事情忘记了。 但是对于以前跟盛眠的那些纠葛,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会儿听到她这么问,他有些意外,“我今晚约了你?” 盛眠的心顿时一凉,放在餐桌上的手指都瑟缩了一下。 如果不是傅燕城的语气太过认真,她真的会以为早上跟她浓情蜜意的那个男人只是错觉。 她张张嘴,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缓了一会儿,才笑笑,“没,就是给你说声,新年快乐。” 傅燕城轻笑,突然有点儿想见她,但现在这个状态,还是先躺躺养伤。 盛眠率先挂断了电话,看着眼前还在燃着的烛光,眼底冷了下去。 服务员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一趟。 “小姐,请问现在可以上菜了么?” “上吧。” 服务员松了口气,连忙让人将托盘推了过来。 菜品是两人份的,摆盘很精致。 她一个人慢吞吞的把自己那份吃完,又看着窗外的夜景,服务员在旁边跟她解释,“今晚的一切都是已经付过费的,小姐,待会儿还会有烟花,请您一定要看完整。” 大年初一的晚上,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烟花,她在某一瞬间觉得鼻尖发酸。 十点的时候,烟花准时亮起,照亮了整个夜空,一看就花了不少钱,至少百万起步。 盛眠的所有孤独都被这抹艳丽给驱散了,撑着下巴淡淡的看着,看了许久,直到消失。 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 她对面的位置本该坐着傅燕城,此刻属于他的那份餐品还在摆着,只是早就已经冷了。 她拿过旁边的包包,一个人下楼。 坐上外面的出租车,也不想再回御景苑,而是回的山晓。 但是不管回到哪里,好像都不是她的归宿。 * 傅燕城坐在床上时,总觉得自己今晚坐立难安,像是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医生已经给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确定他没事,才示意可以离开。 傅燕城站起来,而一旁的傅松问他,“你今晚约了谁?”m.biqubao.com 他愣住,这是大年初一,往常他都是在公司加班的,根本不会回傅公馆去凑热闹,还能约谁。 但是想到penny的那个电话,他的眉心微微皱紧。 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他给齐深打了电话。 齐深的第一句就是,“总裁,烟花已经放了,这个效果你还满意么?” 傅燕城挑眉,“我约了谁看烟花?” “penny小姐呀,你们早上不是约好的么?还在餐厅包了场。” 傅燕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抬手揉着眉心。 “把餐厅位置发给我。” 齐深不疑有他,马上把位置发了过来。 傅燕城亲自开车过去,但是到达顶层的时候,烟花早就已经结束了。 此刻是凌晨一点,餐厅因为他的包场,一直都处于开放的状态。 他走到那个被特意布置过的餐桌前,又看到那些凉透的餐品,马上给盛眠打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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