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只有一条浴巾,裸着上半身。 肌肉线条流畅漂亮,随着他将背往后靠,更是露出突兀的喉结。 许久,他才微微侧了一下,面对着她,单手支着自己的脑袋。 盛眠也扭头看他,被他灼热的视线烫得颤了一下。 其实失忆后的傅燕城比以前更加不讲道理,更野蛮,就像是刚从部队里出来一样。 盛眠怨过他,恨过他,但是怎么转来转去,他总是出现在身边,阴魂不散。 “penny,当我的情人吧。” 他淡淡的吐出这句,压着她的后脖颈,将人强势压向自己。 唯独在他的面前,他放下了口是心非。 “我不想看到你这么委屈,以后有事情联系我,我帮你解决,你向着我,我也向着你。” 盛眠没说话,他就凑过去,在她的唇畔亲了一下。 “你想做什么,我给你开辟一条道,等以后完成你想做的了,再把我一条踢开都没关系,但是在这个期间,你不能背叛我,我想要,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得给我。”m.biqubao.com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是用嘴唇磨挲着她的嘴唇说的。 盛眠确实有一瞬间的恍惚,面对这样的样貌,是个女人都无法拒绝。 但她马上就想起了他在包厢跟那个女人苟且的一幕,当时她在外面听完了全程。 就连出去应酬都能睡女人。 她皱眉,一下子拉远了两人的距离,神色顿时冷了下去。 “傅总,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情人还是算了吧。” 真要喜欢上他了,不知道以后会吃多少苦头。 趁着现在心底的那点儿旖旎还很浅很浅,早点儿拉开距离才是最优选择。 “今晚要是没有我,你早就被人轮了信不信?你在纠结什么?还是说,以前我有哪一次干得你不爽了?” 盛眠的脸色顿时红了,本就觉得头疼,这会儿更是被他轻易挑起了情绪。 她起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却被傅燕城一把拉了回来。 “说清楚!” 盛眠的理智瞬间消失了,一把甩开他的手。 “因为和你做那种事情很恶心!都不知道你跟多少个女人睡过了。” 恶心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把尖锐的刀子,扎得傅燕城动弹不得。 比以前受的枪伤都还要疼。 他起身,毫不犹豫的将人压在一旁的墙边。 “那你被谁干不恶心?被你前夫?还是被电梯那群人?!你忘了我刚刚是怎么救你的,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傅燕城从没被人这么气过,甚至想到自己还是在知晓她和傅常民做了交易的情况之下救她,那股怒火喷涌得更厉害。 但接触到她恶憎的表情,顿时又偃旗息鼓,只感觉到一阵无力。 许久,他才说:“我技术不好么?” 他问这话的时候,垂下睫毛,语气轻了许多,“还是我以前真的对你不好?” “确实,傅总以前处处贬低我,诋毁我,我记恨过你,但今晚我真的很感谢你。” 贬低她? 诋毁她?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了,但她应该不会撒谎。 难怪她会和傅常民做交易,她私心里是不是真的希望他去死? 傅燕城张了张嘴,狼狈的把人放开。 盛眠被他围在这个墙角,只觉得喘不过气,现在想要继续回卧室,但他猛地跪了下去,直接将她的裙子掀开了。 “傅总!” 盛眠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她气恼的抓住他的头发,可很快她就卸去了力道,只是茫然的靠着墙,浑身战栗。 身体不是自己的,像是被丢进大海,被海浪拍打。 他不是第一次为她这样,但一想到这是傅燕城,是人们眼里的高岭之花,她就没出息的发抖。 心里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不只是此刻他的行为,只要想起他是傅燕城,她就受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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