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心里很激动,脸上却装得一副平静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失望。 纪父的心里瞬间紧了一下。 “怎么了,贺老师,出了什么问题吗?” 贺伦看了一眼纪蝶的遗像,心里毫不同情,只觉得这一家子都愚蠢透顶。 “纪先生,在小蝶的葬礼上,咱们还是不要说剧本的事情了,我怕说得重了,她到了下面也不安心,就让我们今天好好的陪着小蝶下葬吧,至于剧本,我回去会联系几个投资商的,但能不能被选中,就不能保证了。你们放心,这既然是小蝶留下的东西,我一定会尽力。” 纪父开始叹气,纪母也在一旁哭。 “贺老师,谢谢你,你真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小蝶一直以来都很麻烦你,这次的事情没给你添麻烦就好。” 贺伦在纪父的肩膀上拍了拍。 来吊唁的人不多,毕竟纪蝶从小就沉默寡言,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 葬礼办得很简单。 等纪父和纪母回到房间时,看到盛眠在门口等他们。 纪父本就因为失去女儿心情不好,现在看到这个女人还阴魂不散。 他瞬间抄起一旁的扫把,直直的朝着盛眠打过去。 “你个小偷!凶手!也许小蝶就是被你害死的!你怎么还敢来我的家,滚!滚!” 纪母在他的身后拦着,但是看着盛眠的目光也满是恨意。 盛眠挥开了打来的扫把,看着这对固执的夫妻。 直到现在,这两人大概都没觉得自己有错。 贺伦是害死小蝶的凶手,但这对夫妻俩也是帮凶。 她拿出了那段录音。 这段录音不能让别人听到,对纪蝶的名声有影响,但她要让这两人愧疚,要让他们良心不安。 “这是之前纪蝶留下的录音,我本来是想帮助她的,没想到紧接着她就出事了,好好看看你们信任的贺老师,到底是怎样的人面兽心!” 录音的播放键被按下。 里面传来纪蝶求饶的声音。 “贺老师,求你,求你别,呕。” “操,怎么又吐了,都被强这么多次了,还没习惯。” “求你,呜呜呜......” “你爸和你妈都那么信任我,你好是不按我说的做,你知道我一旦打电话回去,你会经历什么么?” 自然是谩骂,父母信任贺伦,远胜过信任她。 录音有几分钟,接下来就是贺伦的骂声,还有一些交代纪蝶的话,以及纪蝶的哭声。 盛眠看着眼前不敢置信的两个人,微微扯唇。 “小蝶的声音你们不陌生吧?我听说她是因为被打了一巴掌,第二次重新决定跳楼的,你们在她的葬礼上,还把贺伦这个卑劣的人请过来,也不怕脏了她去黄泉的路,你们,可真是失败的父母。” 这句话无异于一把刀子,直直戳进纪父和纪母的心里。 盛眠又拿出了纪蝶写给她的信。 “这是小蝶写给我的,将三个剧本送给我,代价是让贺伦身败名裂,我拿到这封信,并且想要联系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出事了,你们对自己的女儿管控这么严格,应该认识她的笔迹。” 纪母一把夺过这封信,看过之后,嚎啕大哭。 纪父宛如丢了魂似的,怔怔的站在一旁。 盛眠把信重新拿回来收好,“另外,你们借着小蝶的死亡热度,在网上抨击我,这个办法应该是贺伦指导你们的吧?小蝶把我当成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想要保住她最得意的三个作品,但你们却与贺伦一起,把这三个剧本夺回去了,你们大概不知道,之前热播的好几个电视剧,都是小蝶的作品,只是被贺伦给抢了,一分钱都没有给她,你们信任这样的男人,却不信任自己的女儿。” 纪母已经受不了这个打击,已经开始尖叫了起来,撕心裂肺。 纪父则是晕了过去。 盛眠才不会告诉这两人,她还留有后手,可以把剧本抢回来。 为什么给孩子制造地狱环境的父母不用受到惩罚? 她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告诉这两人,就是让他们难受! 因为他们固执不知道自己有错!现在的痛苦才是他们该受的!biqubao.com 盛眠直接转身,只留下一句。 “那三个剧本同样会被投资商看中,但是贺伦依旧不会给你们钱的,更不会告诉你们真话,小蝶如果还活着,她一定会成为整个圈子最厉害的编剧,她才十九岁。” 才十九岁啊。 前途无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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