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两个小时,她才接受了纪蝶去世的消息。 明明才跟这个人分开不久。 她脑子里疼,一会儿觉得愤怒,一会儿又觉得无力。 然后她想起了纪蝶留下的那封信,估计在写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盛眠的指尖都在哆嗦,人的情绪上头时,就容易这样。 她此刻已经无法正确思考了,马上拿出了上一次纪蝶想要删掉的录音。 可此刻纪蝶尸骨未寒,她的指尖迟迟不敢按下播放键。 就在她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贺伦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悲伤的表情。 “penny小姐。” 贺伦唉声叹气,甚至还捂了一下胸口。 “贺老师。” 贺伦点点头,又重重叹了口气。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谁都没有意料到,penny小姐今天过来,本来是打算来找小蝶的么?” “嗯。” “小蝶有几个剧本在你那里?” “嗯。” “小蝶一直都是专业的第一名,我想把这几个剧本作为她的遗物,交还给她的父母,也让她的父母有一点儿慰藉。” 盛眠在心里冷笑,人才刚死,这就迫不及待想要剧本了。 原本她就觉得贺伦有问题,现在更加确定。biqubao.com “贺老师,剧本是小蝶赠与我的,而且还有她的书面信作证,她给了我,这东西就是我的,任何人都没资格要回去。” 贺伦万万没想到,纪蝶居然还留下了书面信。 他顿时气恼得不行,这个贱人突然跳楼,给他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现在还留下几个剧本,按照纪蝶的能力,这几个剧本肯定会成为大爆款。 他暗自咬牙,却又暂时不敢说什么,看样子只能让小蝶的爸妈过来要了。 盛眠离开京影的时候,指尖依旧在发抖。 好不容易控制住,她听了那段录音。 录音里只有简短的几句对话,但也知道贺伦对纪蝶做了什么。 联想到自己当年在帝大的遭遇,她只觉得恶心透顶! 再想起纪父是那么的相信贺伦,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女儿在学校遭受什么。 大概因为都是女性,盛眠太能感同身受。 她气得脸色都白了,紧紧的攥着掌心。 让贺伦垮台,这是纪蝶的遗愿,也是那三个剧本的价格。 而另一边。 贺伦已经找到了纪蝶的父母。 两口子哭得喘不过气,纪母在怪纪父扇的那一巴掌,纪父现在也无比的后悔,他就应该再忍一下的。 贺伦来到两人的面前,“小蝶会跟你们吵架,可能还是因为那几个剧本,现在她也长大了,剧本也用不着再交给我检查,可能因为你们的不信任,她一时想不开,才......哎。” 纪母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纪父还能哆哆嗦嗦的说出话。 “剧本......剧本在哪里?那是我们女儿的东西,必须拿回来。” 贺伦的眼里划过笑意,他压根不关心纪蝶的死活,毕竟像纪蝶这样的学生,以后还会有的。 他现在最想要的是那几个剧本,那可都是爆款啊。 “在这个女人的手里,这是她的电话号码,你们可以联系她。” 纪父马上将这个号码记下来,然后又开始哭。 贺伦只觉得厌烦,这对父母都很愚蠢,在自己的骨肉和外人之间,选择毫不犹豫的相信外人,甚至不愿意听自己孩子的解释。 在孩子面前一直都是强势的姿态,可一旦遇到外人,又变得十分卑微。 俗称,窝里横。 大多数家长都希望在孩子的面前保持着绝对的权威,殊不知只会养成孩子懦弱的性格。 贺伦太了解这样的家庭了,所以哪怕他对纪蝶做得再过分,那贱人也不敢告诉任何人。 他在心里狂笑,纪蝶也不是第一个。 之前也有一个学生,因为他的逼迫,抑郁症退学。 贺伦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这种家庭出来的学生懦弱不懂反抗,侵犯了她们,她们只会害怕,面对侵犯,犹如待宰的羔羊。 之前他也从另一个女学生的身上获得了快乐,也拿到了几个不错的剧本。 那女学生承受不住,直接被诊断抑郁症了,但家长还认为那女学生矫情。 现在那女学生还待在家里不敢出来。 只有纪蝶,是唯一一个跳楼的,可能在临死之前,终于勇敢了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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