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本想问,贺伦是不是威胁她了,但看到纪蝶的视线一直四处躲闪,显然很害怕两人的联系被其他人看见。 “好,小蝶,这是我的公司地址,我等你的消息。” 纪蝶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地址,将盛眠递来的纸条还了回去。 “我记住就好了。” 如此谨慎,可见被逼成了什么样子。 盛眠回到公司的时候,一边处理文件一边等。 傍晚五点左右,她果然收到了一份同城快递,里面还夹杂着七十几块钱。 一共有三个剧本,全是手写的。 她翻了第一个,眼里就划过一丝惊艳。 这是很优秀的刑侦剧,剧情一直在反转,直到最后,才能猜到凶手是谁。 里面的杀人手法,甚至让人头皮发麻。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能写出来的东西。 盛眠一眼被震撼,紧接着又打开了第二个,第三个。 第一部是刑侦。 第二部是主打市井人性。 第三部又是刑侦。 看样子纪蝶擅长的就是通过这些案件,剖析别人的内心。 盛眠有些激动,马上就给她打了电话。 “小蝶,这三个剧本我都要了,价格随便你开。” 但是那边传来的并不是纪蝶的声音,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是?” 盛眠猜出,这是纪蝶的父亲。 她心里一沉,“我是小蝶的朋友,她人呢?” 纪父的脸上划过一抹难堪,他和纪母今天都下班的早,结果在小区里听到了八卦,说他们的女儿悄悄去买了好几次避孕药。 他们是从小镇上搬过来的,为人朴实,从没想过自己的女儿要去悄悄买这个东西。 刚刚他们已经逼问了纪蝶,但是纪蝶一直不开口,只是跪着哭,到现在还在跪着。 但这么丢脸的事情,纪父是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的。 “小蝶在帮她妈妈做饭,你说的那几个剧本是什么意思?剧本给贺老师看过了么?” “我跟贺老师联系过了的。” 纪父也就松了口气,看向不远处还跪着的女孩子。 “那就这样吧,我们还没吃饭,之后再说。” 电话被挂断。 纪父将手机放在桌上,拿过旁边的水杯就砸了过去。 “你还不肯承认?买药的那个女人都说了,确定就是你!和你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样,而且不是一次,而是好几次了,你到底是跟谁去鬼混了,你对得起我们吗?!” 纪蝶瑟缩了一下,身体摇摇欲坠。 纪父走近,脸色满是痛心,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不听话。 “小蝶,你好好告诉爸妈,是不是被男人骗了?” 他缓和了语气,想要跟纪蝶商量。 纪蝶摇头,死死咬着嘴唇。 纪父的巴掌直接挥了过去。 “那就真的是你自愿的了!你真是不知羞耻,我怎么有你这么不知羞耻的女儿!” 纪蝶被打的脑袋一偏,眼睁睁的看着纪父拿出手机,给贺伦打了电话。 在贺伦的面前,纪父十分的卑微。 “贺老师,是我,我是纪蝶的家长,我就是想问问你,小蝶在学校有没有男朋友?是不是背着我们悄悄谈恋爱了?” 看到自己的父亲在一个加害者的面前那么卑微,甚至万分信任,纪蝶只觉得心如刀绞。 贺伦又披上了那副严师的皮囊,语气也变得十分正经。 “小蝶在学习上很认真,之前好几个投资方都看中了她的剧本,但一直都需要修改,剧本是很挣钱的,我清楚你们家的情况,所以一直在督促她反复的琢磨剧情,至于男朋友,我不管学生的私事。” 提到投资方,纪父瞬间想起了刚刚那个电话,连忙交代。 “刚刚有个女人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小蝶的三个剧本都不错,可以开价,是不是就是贺老师你说的投资方?” 他这句话,让一直在瑟缩的纪蝶猛地抬起头,让贺伦的脸色直接沉了下去。 贺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底满是阴暗,但是隔着网线,纪父看不到。 “哦?有人给小蝶打电话了?” 纪父听到他这么问,连忙就要交代。 但纪蝶却在这个时候抓住了他的腿,“爸,别......别说这个......” 纪父看到她这样,气不打一处来,这人连老师都不信任,还能信任谁! 这可是贺伦,家里追的电视剧都是贺伦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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