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纪父的声音。 “联系了,还是人家贺老师接的,说是小蝶的成绩很不错,一直都是第一名,贺老师挺照顾她的,她能怎么学坏,咱们家好不容易出一个京影的学生,我加班的时候都是开心的,最近考核太勤,太累,但同事们听到小蝶是京影的,全都羡慕得不行,以后出来了,可是要挣大钱的。” 纪蝶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身上背了无形的枷锁,她顺着墙,缓缓往下蹲,想要哭。 但纪母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门,看到她,又有些不满意。 “你在外面做什么?你爸都已经回来了,你怎么还在磨蹭,待会儿好好说说,你打算把三十块钱怎么花。” 纪蝶默默的走了进去,走廊外面是无尽的黑,随着门的关上,从门缝里透露出来的灯光也缓缓消失了。 人就像是被关进了这个亮着灯的盒子里,找不到方向。 * 盛眠醒得很早,随便吃了一点儿早餐,拿过包包就要出门。 等到里面公司坐下,齐深给她打了电话。 “penny小姐,总裁让你回来......” 盛眠刚把自己昨晚处理好的文件发下去,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不是有病?!齐助理,我真没开玩笑,要不你把他送精神病院去看看,他应该是伤到脑子,变成傻x了!!” 齐深吓得手上抖了一下,默默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手机开的是扩音,盛眠骂的话被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因为太清晰了,在办公室内都有回音。 齐深赶紧暗示盛眠。 “penny小姐,其实你回来也是好事,总裁还是挺信任你的......” 心里想的是,你快别说了。 但隔着屏幕,盛眠显然听不到他的心声,只觉得一肚子的火。 “我求求他去信任别人吧!这工作我不干了!我就是脑子有坑才去给他这种人当秘书。齐助理,我劝你也赶紧离职吧,跟着他只会短命!阴晴不定,嘴巴又毒,自以为是,小气吧啦,还鬼迷心窍,色欲攻心,脑子里天天想的除了那破事儿没其他的了,总之,我是不会回来的。” 她每多说一个字,齐深的腰就低了一分,办公室内的温度也在持续降低。 傅燕城拿过手机,淡淡的喊了一声。 “penny。” 盛眠的脑子瞬间卡了壳,她甚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是齐深的电话号码没错。 她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傅燕城将背往后靠,另一只手上还捏着钢笔。 “我问过齐深了,我们的协议是两个月,现在还剩一个半月,钱我早就给你了,你知道擅自违约要赔偿多少么?我可以告到你倾家荡产。”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九点,十点之前,你要是不出现在我办公室,我就让傅氏的公关部来对付你。” 傅氏的公关部,从未输过任何一场官司。 素来就有“必胜客”的称呼,公关部一出来,倾家荡产都是轻的,被告方是可以直接去坐牢的地步。 傅燕城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齐深站在一旁,什么都不敢说。 总裁失忆了,对他也不客气。 “她来的时候,守好门,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齐深赶紧就滚了,额头上都是汗水。 他跟在总裁身边这么多年,没见过有谁当着面这么骂。 盛眠到达傅氏顶层时,正好是九点五十分。 她看着在外面的齐深,不经意的询问。 “齐助理,傅总心情怎么样?” 要不是真怕傅燕城突然发疯对付她,她绝对不会来。 等将来有一天她比傅燕城厉害了,她一定要打发这狗男人去喂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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