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包厢的时候,他还在纳闷,盛眠今天是怎么了,她可从没这么主动过。 包厢的门打开,里面的茶几上已经摆了好多瓶酒,而且都是后劲儿很重的酒。 作为商人的直觉,傅燕城一瞬间就明白,她不安好心。 但他没说什么,坐进去后,她就开始倒酒。 “傅总,喝吧。” 傅燕城的指尖捏着杯子,扭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上依旧平静,但他就是觉得,她眼里是有算计的。 他从来不会明知这是坑,还往里面踩。 但她的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抚了两下,“怎么了?今晚不想喝酒?”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什么叫上头。 将一杯酒喝完,她又赶紧倒了一杯,“傅总爽快。” 傅燕城觉得好笑,如果她是想通过灌酒来报复他,那这个行为也太幼稚了一些。 不过,她高兴就好。 他垂眸,安静的等她倒酒,看到她不怀好意的倒了一整杯,而且还是浓度最烈的。 “傅总,能和你认识,我真的很开心,我敬你。” 听到她说着假话,傅燕城微微挑眉,轻笑,“是么?” 盛眠扯唇,“是啊。” 他也就真的端起了酒杯,不过这一次没有直接喝,而是手臂穿过她的手臂。 这是喝交杯酒的姿势。 盛眠浑身一僵,看到他凑过身体,把属于他的那杯缓缓喝完。biqubao.com 但她却迟迟没动。 因为这个动作,两人靠得很近很近,算得上耳鬓厮磨。 其实她清楚,自己这些手段在他的面前不值一提,但她总有一种直觉,傅燕城会喝下去。 “怎么不喝?” 他问她。 盛眠将手中的酒放下,起身,“我想去个洗手间。” 其实是被他突然的行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却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将人一把拉进怀里。 他端过桌上她的酒,自己喝完之后,掐住她的下巴,灌了一点儿进去。 盛眠的瞳孔狠狠一缩。 这酒里她可是加了一点儿东西的啊...... 她连忙开始挣扎起来,傅燕城也就顺势放开了人。 盛眠离开包厢之后,心脏一直在狂跳,满脑子都是那个突如其来的交杯酒,还有他喝掉那杯酒的时候,看着她的热烈眼神。 仿佛真的喜欢她似的。 但这肯定都是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让一旁路过的侍者给萧初晴发了一条短信,就说傅燕城在这个包厢。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萧初晴今晚在这里。 然后她撇下傅燕城,直接离开了。 萧初晴收到这条陌生短信的时候,是不太相信对方的。 但包厢距离她不远,她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结果一打开包厢的门,她果然看到了傅燕城。 傅燕城这会儿感觉到身体的热度上升,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酒水。 估计从喝下的第一杯开始,里面就被她加东西了。 他觉得好笑,难道平时的状态还满足不了她么?要玩这种情趣。 盛眠的药是找江柳要的,以江柳的身份,能拿到的东西自然不是什么凡品。 傅燕城觉得热,微微解开了一颗扣子,想到刚刚她的指尖在手背上刻意撩拨,就觉得自己硬得发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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