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没有拒绝跟傅燕城的接吻,其实道理很简单,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好几次了,如果真要死死守着嘴唇,那就太矫情了。 十次的约定是她自己答应的,结束之后,才有资格拒绝傅燕城。 而且大概是经常听江柳的那些言论听多了,面对傅燕城那样完美的人,只要他不在床上发疯,其实跟他接吻,吃亏的也不是自己。 傅燕城的脸极容易让人生出这种想法,特别是跟人接吻的时候,睁开眼看到这张脸,就会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像是跟神仙在接吻。 那种受宠若惊和刺激,真不是语言可以描述的。 盛眠作为一个画画的人,很多次都想把他画下来,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 她坐在徐略的车上,抬手揉着眉心。 他听到徐略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的语气瞬间变得焦急,直接将车拐弯。 “你不要乱动,我马上来送你去医院!” 徐略急得一直闯红灯,一瞬间有些忘了盛眠的存在,盛眠也没有阻止。 直到汽车在他家停下,徐略下车的时候,似乎这才想起来。 “对不起,penny,我妹妹出事了,抱歉......” 丢下这句话,他就急匆匆的进了屋。 盛眠下车,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进了这个狭窄的空间。 不一会儿,她看到徐略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走了出来,小女孩的其中一只腿早就萎缩了,需要借助轮椅或者拐杖。 这会儿她的脑袋上一直在流血,身上的衣服都被染红。 徐略吓得不知所措,盛眠连忙坐到了驾驶位上。 “你这个状态不适合开车,我来开吧。” “谢谢,谢谢。” 徐略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抱着小女孩。 盛眠深吸一口气,直接将油门踩到底,不到二十分钟就到医院了,车厢内都充斥着血腥味儿。 医院那边安排了急诊,马上做手术缝针。 盛眠和徐略等在外面,这才有空细细思索,刚刚进入徐略的房子时,她看到了小女孩的书包,书包旁边有一只非常昂贵的钢笔。 之所以记得那支钢笔,是因为当初江柳给她也送了一支,说是去国外买来的,钢笔的笔尖是18k白金制作,笔帽上还镶嵌着钻石,要十五万左右。 全球发行二十支,江柳送了一支给她,另一支应该是送给了沈牧野。 盛眠当时收到这个礼物时,还笑着吐槽了一句,“有钱人的奢侈真是不敢想象。” 但是那支送给沈牧野的钢笔,却出现在一个小女孩的书包旁边,是那么随意的摆着,就像江柳的心意一样。 盛眠有些怀疑的皱眉,却又不敢确定,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 “penny,今晚谢谢你,你回去吧。” 徐略似乎回过神来了,真心跟她道谢。 盛眠确实没必要留在这里,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回到玫瑰园的时候,她给江柳发了短信。 【你和沈牧野还好吗?】 她洗完澡出来,江柳都没回复。 盛眠有些着急,难道两人真的出事了。 但是马上,江柳就回复了。 她不是打字,而是发来的语音,有点沙哑黏腻。 “眠眠,我和他好着呢,刚做完。” 盛眠的嘴角抽了一下,直接将手机甩开。 那也许是看错了吧。 而这边,江柳将汗湿的发丝撩了撩,这会儿沈牧野从浴室出来,腰间围了一块浴巾。 这个小小的房子是沈牧野在外面租的,不到五十平,但胜在收拾的干净。 “柳柳。” 他喊了一声,拿过吹风机给江柳吹头发。 江柳从小娇生惯养,哪里住过这么狭窄的房子,不过因为喜欢沈牧野,她一切都可以忍受。 沈牧野给她吹着发丝,看着她脖子里若隐若现的痕迹,叹了口气。 “牧野,怎么了?感觉你这几天好像有心事。” 沈牧野看了她一眼,嘴角抿了一下,眼里有些复杂。 江柳因为背对着他,并未看到他的情绪。 “我表妹的脑子里长了一个肿瘤,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医生说开颅手术风险很大,我想预约专家号,但是这个手术前前后后的费用高达两百万,而且就算筹到了钱,也请不到专家,我跟表妹的关系很好,最近因为这个事情,一直睡不着觉。” 他一边捻着江柳的发丝在鼻尖嗅了嗅,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柳柳,你好香。” 江柳笑了一下,只是要一个专家号而已,对她来说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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