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往前调几个小时,此刻孟良正要下班去探望盛钟。 因为盛钟最近一直都没来医院,之前两个人互相打电话时,他知道盛钟的身体不好,去了好几次医院。 这几天盛钟不来,孟良还是有些担心。 虽然三年前因为盛眠的话,他和盛家生了嫌隙,但盛钟这三年依旧留他在公司,福利没有变过,这也就给孟良打了一剂强心剂。 现在他想去盛钟的办公室,顺便带一份文件过去,最近几天都是许舜出面代表盛钟讲话,孟良多少感觉到被冒犯了。 许舜是个什么东西,虽然许舜跟着盛钟的时间也久,但说到底,真要算起来,孟良才是最初就认识盛钟的人。 现在一个四十来岁的小助理,凭什么骑在他的头上? 这个时刻顶层已经没有人了,孟良看到办公室的门没关,刚将手伸过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苏兰的声音。 苏兰也在公司上班,而且被盛钟安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偶尔也会参与高层的一些决策。 这会儿苏兰完全没有那副贤内助的姿态,而是发出不堪入目的声音。 “唔唔,许舜,你好棒,再快点。” “你比盛钟那老不死的强多了,等咱们把公司拿到手了,到时候嗯,我给你买套别墅。” “小祥已经在想办法对付盛眠了,你放心,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全都会完成的,许舜......” 许舜冷笑,骂了声“骚货”,又继续。 孟良不敢置信的站在门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可是好友的办公室,里面的人是好友的妻子和助理。 他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踩到了旁边的拖把,发出了声音。 苏兰沉浸在愉悦当中并未发现,但许舜并未完全沉沦,留着几分理智,所以这会儿眼里划过锐利。 “谁?” 他连忙穿上裤子,出了办公室,没看到人,眉宇皱了起来。 苏兰跟在她的身后,有些腿软,“怎么了?” 许舜看了不远处的监控一眼,冷笑,“没事,我去看看,你别操心,早点儿让小祥那里动手,不然咱们始终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苏兰将许舜的腰抱住,露出了一些少女的娇羞,“放心,已经吩咐下去了。” 时间回到现在,孟良还在包厢等着盛眠,但是被几个陌生人闯进来,接着嘴里不停的被灌酒,到现在甚至已经开始翻白眼,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他发给盛眠的这家酒吧并非傅燕城所在的酒吧,虽然是在一个区,但是相差还是有三百来远。 盛眠出发的时候,又收到了一个陌生人发来的短信,让她去接傅燕城。 但因为这个号码没有备注,她只当是谁的恶作剧。 毕竟傅燕城就算真的喝醉酒了,需要人去接,现在萧初晴都已经回来了,压根就用不着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这条信息,极有可能就是萧初晴本人发的,无非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罢了。 盛眠并没有搭理,而是直接去了孟良所在的酒吧。 这个酒吧虽然需要花费的人均单价也高,但是比起傅燕城所在的酒吧,却是差远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不会说出去了,我不会说出去了。” “求求你们......” 孟良已经被灌得不省人事,包厢内到处都是他的呕吐物,可是这群人依旧不肯放过他,显然是要将他灌死在这里。 他已经不年轻了,之前就被查出高血压,这会儿直接晕死过去。 这里的监控早就已经被弄坏了,看样子从孟良踏进这里开始,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盛眠推开包厢的门,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酒臭味儿,不是单纯的酒精味道,而是酒水混合着酒水呕吐物的味道,整个包厢内到处都是,而孟良就那么睡在自己的呕吐物里。 盛眠往后退了一步,马上打了120,十几分钟后,过来扶人的护士们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盛眠的脸上也有些白,特别是孟良从她身边抬过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但是眼珠子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光亮,一看就是没有任何抢救希望了。 果然,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之后,医生宣布,酒精中毒,当场死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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