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舅妈,还是先去把林南接回来,让他去医院道个歉吧。” 李素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们这就去。” 林东和李素准备要出门,也就问何珍,“珍珍,那你跟我们一起去么?” 何珍翻了个白眼,冷哼,“我管那个窝囊废去死。” 李素的脸色不大好看,但也没反驳什么。 盛眠在一旁听着生气,可能怎么办?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她跟两口子来到警察局,还没进去就听到林南在里面哭天抢地。 李素心头就是一紧,两人走进大厅,看到林南被揍得鼻青脸肿,应该是来警察局的路上,被之前的那几个打手揍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面目。 “小南,疼不疼啊?” 李素快步走进,抓住了林南的手。 林南依旧是那副窝囊相,直接嚎啕大哭。 “妈,你快让眠眠把我弄出去吧,我真的不想坐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盛眠就跟在李素的身后,听到这话,并不觉得林南这是错了,而是怕了。 不然等真坐了牢,谁知道每天会被人打多少顿。 林南哭得惨兮兮的,又看到盛眠,恨不得直接给她跪下。 “眠眠,你看在我们以前同住一个屋檐的份上,帮帮我吧,呜呜呜呜,我好歹是你表哥。” 盛眠早就知道林南这个人没出息,也没什么尊严,但看到他哭得这么狼狈,还是觉得烦躁。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为什么要打架?” 被问到这个问题,林南的哭声一顿。 盛眠冷笑,“还是不愿意说是吧,那你就在牢里蹲几年吧,我不想管了。” “别走!别走!” 林南下意识的抓住她的衣角,脸上有些屈辱。 “何珍那个贱人去勾引那小子,我看到他们都快滚床上去了,哪里受得了这个,热气一下冲到脑子里了,所以......” 盛眠挑眉,“你亲眼看到的?” 林南点头,泄气的垂下脑袋。 一旁的林东和李素也沉默了下去,只觉得难堪。 盛眠坐下,看着林南脸上的屈辱,知道男人受不了这种事情,何况还是亲眼撞见。 尽管林南自己在外面有个姘头,但是老婆出轨,这是在践踏男人的尊严。 “林南,我这次要是帮了你,你这个性格还会惹事儿。” 林南的眼泪瞬间往下掉,一下子跪在了她的面前。 “眠眠!” 他哑声道:“你以为我愿意么?我离家出走这几年,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最初那一个月只能住桥洞。” 李素听到这话,有些惊讶,连忙就要把人拉起来。 “小南,你最初离开的那一年,珍珍说她知道你的去处,我把家里仅剩的十万块钱给了她,让她打给你,难道她没有给你么?” 林南浑身一僵,脸上满是怒气,“钱进了何珍的口袋,还能被她吐出来?这些年她是什么货色,你们都没看见么?要不是因为她欺到我头上,我能离家出走?当初她带回咱们家的那个干弟弟,狗屁的干弟弟!那是她的情人,我回家一趟亲眼撞见他们在我床上乱搞!那对狗男女!” 那时候林南还在盛钟的公司帮忙做事。 盛眠皱眉,淡声问,“所以你一气之下,直接拿了钱跑路,打算再也不回家了,把这些烂摊子都丢给舅舅和舅妈?对吗?因为男人的尊严被伤到了,觉得受不了,索性窝囊的直接逃避?” 林南被说得无法反驳,咬牙道,“是!我就是不想回家!就是不想看到那个贱人!看到她我就觉得恶心!” “啪!” 盛眠直接抬手扇了一巴掌,这巴掌没有任何留情,打得林南吐出了一口血。 这下不仅林南跪着,李素和林东都跟着跪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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