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来找我,肯定是之前没有预约木地板,虽然我很喜欢你,也应该看在章戎大师的面子上,给你匀一些出来,但你也清楚,我家的东西提前三年就得预订,临时让我匀,我也难办。” 方从舟这话倒是真心的,盛眠笑了笑。 “方老板,我听说之前几年都有出现过客户预估日期出错,或者手里的订单出了问题,不得已退货的,我不奢求方老板把别人的订单让给我,但若是有这种退货的客人,能不能把这个单子给我呢?我会给一个好价钱的。” 这下方从舟倒是没犹豫。 “你叫什么?” “方老板叫我penny就好,以前老师也喜欢这么叫我。” 方从舟笑,“既然是他的弟子,我又卖了你人情,留下来给我补一副画吧,之后如果有人退订单,我第一个联系你。” “那就先谢谢方老板了。” 方从舟要她画的画并不复杂,之前有人已经画了一半,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停下了,盛眠想要接着画,而且还不知道这幅画原主人的想法,也就变得有些困难。 但她的脑海里灵光闪烁,将原来死板的内容加了一些互动的点,让这幅画生动了起来。 完成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期间有佣人给她端来了茶。 方从舟喝的茶水也很有讲究,是顶级的大红袍。 盛眠刚要伸手去端,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娇俏的女音。 “爸,傅燕城不是要在今天过来么?我等了一上午,怎么还没到!” 盛眠的手一僵,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门外走来一个打扮得很精致的女孩子,二十岁左右。 女孩子看到盛眠,再看到那幅画,脸上划过怒气。 “你这人!怎么随随便便碰别人的东西,真是没礼貌!” 她大踏步的走过去,想要扯过画纸。 方从舟呵斥了一声,“没大没小,是我让penny画的,这个东西放在这里一个月了,说是考验你的能力,结果你成天在帝都疯,到现在都没动笔!” “我哪里是没动笔,也画过几张,但你不是不满意吗!” 盛眠瞬间回过味来了,这幅画上原本的东西是考题,为的就是考验画画的人的想象能力。 她本就是帝都美术学院毕业的,以前上课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考题。 女孩子白了盛眠一眼,冷哼道:“装腔作势,我好歹也考上了帝都美术学院,上次我画的内容还在学校展览了呢。” 也是美术学院的学生? 盛眠抬眸,看了对方一眼,应该不是傅璇那一届的,也许是傅璇的学姐。 方从舟有些无奈,抬手揉着眉心。 “你来看看人家是怎么画的,刚刚我把这个拍给你们老师看了,直接给了满分。” “怎么可能,我们老师给分一直都扣扣搜搜的,从来都没给过满分,这是老师的亲戚吧?!” 方梨忍不住这么吐槽,但外面传来了其他声音,她的眼底瞬间一亮。 “爸,傅燕城来了!” 方从舟叹了口气,接着就听到方梨在外面撒娇。 “傅燕城,你都好久没来看我爸了!”biqubao.com 傅燕城的身后跟着齐深,齐深的手里还拿着几份礼物,递给了一旁的佣人。 进屋,傅燕城没想到盛眠还在,谈生意应该用不着这么久,要么方从舟直接拒绝,要么盛眠告诉对方,是傅燕城的房子需要这些地板,方从舟答应。 不管是哪一种,两人都结束的很快才对。 方梨已经挽上了傅燕城的胳膊,抬头笑着看向他。 “我都等你一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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