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琼给她找来了冰块,冰敷一个小时后,她还是觉得肿起的地方疼痛难受,特别是穿进高跟鞋时,那块皮肤像是被几根针在扎。 她的额头很快就溢出了冷汗,强撑着继续化妆。 刘琼看到她这样,也有些不忍心。 “盛小姐,要不我给老爷子打电话,你改天再去吧。” “不行。” 这次宴会的主要目的是给傅爷爷冲病气,老人家对她这么好,她此前还错过了他的接机,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绝对不能掉链子。 坚持将妆化完,她把老爷子送的手镯戴上,除此之外,浑身上下没有其他装饰。 但她天生皮肤白,气质也冷,搭配这条特意突显腰身的裙子,气质窈好,宛如冬天的雪梅。 再加上手腕翠绿的镯子,越发显得整个人晶莹剔透,纤尘不染。 收拾完毕,盛眠不再耽搁,上了车。 只是在汽车刚出发没多久,她就接到了盛钟的电话,说是让她顺便去一趟盛家,把盛惟愿也一起带上。 盛眠的眉心皱紧,“爸,惟愿去做什么,她不是身体不舒服么?” “她是身体不好,但听说了这场宴会,就想去凑凑热闹,傅老爷子疼你,你多带一个人,他不会跟你计较的。眠眠,她好歹是你妹妹,这些年又一直在住院,没机会见什么大场面,我也忙,你就让她跟你去吧。” 盛眠对盛惟愿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只好答应。 汽车转而去了盛家,盛惟愿早就穿着礼服在等着了。 她因为生病,整个人都很纤弱,看着我见犹怜。m.biqubao.com 苏兰今晚没跟盛眠吵,大概清楚,想要惟愿进入那样的场合,还得借助盛眠。 她倒是也想去,但她拉不下这个脸求盛眠,能让惟愿去也好。 也许有人就喜欢惟愿这款,到时候再吊一个金龟婿也不是没可能。 谁都清楚,盛家现在就是在强撑,若是惟愿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依靠,也好过跟着她在盛家折腾。 “姐姐,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盛惟愿小心翼翼的抓着盛眠的手,“你不会跟我生气吧?” 盛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轻声道:“先上车吧,不然待会儿迟到了。” 盛惟愿点头,拎着裙摆,小心翼翼的坐上了车。 这辆车是傅老爷子留在山晓的,盛眠今晚是第一次坐。 这是一辆限量版的宾利,因为要去老宅,总不好再开她那辆车去。 宴会七点半准时开始,汽车缓缓的行驶在路上。 盛眠跟盛惟愿没有其他话说,只好扭头看着街边,只是这一看,却让她皱眉。 一个穿着破烂牛仔裤的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个男人很年轻,正站在路边啃包子。 看样子是饿久了,狼吞虎咽的。 盛眠的眼神极好,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离家出走的表哥,林南。 林南已经消失好几年了,留下父母和老婆在老家,什么都不管,而且还欠下一屁股债,这几年更是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舅舅和舅妈提起这个儿子,眼眶都会红,没想到林南会在帝都出现。 “停车。” 盛眠喊了声,目光紧紧盯着那个人,害怕他跑了。 司机连忙停下,盛眠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丝毫没有顾忌脚踝的疼痛。 “等我一下。” 她留下这句话,就朝着林南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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