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王恒身边的传令官朝远处挥了挥旗帜。 远处一位士兵用火把点燃了一根长长的引信,引信开始燃烧,不断地向西区延伸... “轰隆、轰隆、轰隆...” 营寨西区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把正在哄抢战利品的罗刹人炸上了天空,现场一堆残肢断臂。 堆放在西区的木材燃起熊熊大火,照亮了整个天空。 “好,太好了!这是我们送给他们的礼物!哈哈哈...”黄杰在一旁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 “好家伙,进入西区的罗刹军足有上万人,也就说我们一下子就干掉了他们上万人。”张越咂舌道。 “西区这么多物资可惜了,全部成了罗刹人的陪葬。”王恒看着西区一片火海摇着头说道。 原来就在昨天晚上,王恒预感营寨西区估计难以守住,就有了全部退守到东区的想法,于是将计就计,在西区埋下大量的炸药,然后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伊万诺夫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刚才他还沉浸在攻破大华军营寨的喜悦之中,突然形势大变,大华军营寨内发生一连串的爆炸,把攻入大华军营寨的罗刹人几乎全部炸死,心情顿时从天上掉到地下。 “难道大华军是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吗?”罗刹军官甲猜测道。 “他们也太刚烈了吧,被攻破营寨就要跟我们同归于尽!”罗刹军官乙咂舌道。 “应该不是,他们的营寨中还有一道寨墙!”卢卡斯以前经常在城头上观察大华军的营寨,对于大华军的营寨结构还是比较了解的。 伊万诺夫听了脸色大变,看来大华军自知守不住西区,早有计划放弃营寨西区,提前在西区埋好了炸药。太卑鄙了! “继续进攻,一定要在大华军主力赶回来之前拿下营寨。”伊万诺夫咬牙切齿地说道。 罗刹军继续对营寨东区发起猛攻,由于东区的寨墙明显比西区高大许多,罗刹军进攻起来就比原来困难了许多。 再加上大华军全部集中在东区,防守面积变小,每段寨墙上可以布置更多的人手,而数万罗刹军却有些展不开,没办法同时发起进攻。 此消彼长之下,罗刹人的攻城难度大增,接下来的好几次攻城都是以失败而告终,铩羽而归,反而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伊万诺夫仍然不愿意停止攻城,命令士兵们连夜攻城,打算用车轮战累垮大华军,总之一定要尽快拿下营寨东区。 营寨攻防战从清晨打到傍晚,再从傍晚打到第二天亮,战斗一直持续进行着,罗刹军仍然没能攻破大华军东区营寨。 王恒心里却开始暗暗叫苦起来,罗刹人的车轮战术对营寨守军来说是一种考验,罗刹军人多,他们可以轮流休息,可是大华军营寨内就几千守军,根本没有办法轮流休息,只能凭借意志硬撑下去,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拖垮。 “弟兄们,再坚持一下,方大人应该很快就会赶回来了。”王恒不断地给将士们鼓劲,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到底方鹏飞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只能苦苦支撑。 伊万诺夫仗着人数优势,可以轮流休息,根本不给大华军休整的机会,连续攻寨,就这样攻防战持续进行着,从天亮,又继续打到了天黑。 “大人,这样下去不行啊!弟兄们都快累垮了。”黄杰两眼布满了血丝。 “让弟兄们再坚持一下,罗刹人攻得越来越凶,说明方大人他们很快就会赶回来了。”王恒安慰道。 “弟兄们又累又困,再这样下去要累垮了。要不然把士兵们分成五组,让其中一组轮流休息吧!”张越建议道。 “这...”王恒有些犹豫了。 现在防守本来就很吃紧,如果在让五分之一士兵下去休息,不知道还能不能守住,可是不让士兵有适当的休息,迟早会被累垮。 就在这时,寨墙下的罗刹军忽然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罗刹人退兵了!罗刹人退兵了!罗刹人退兵了!”张越一脸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 “太好了,罗刹人终于退兵了,弟兄们可以喘口气了。”黄杰不由地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看来方大人他们离这里不远了,不然罗刹人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停止攻城的。”王恒笃定地说道。 现在的情况对大华军非常不利,由于连日作战,守寨将士已经疲惫不堪,渐露颓势,只要罗刹人再加把劲,说不定就能攻下营寨,不得不说罗刹人的车轮战还是很有效果的,他们在这个时候选择停止攻城,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方大人他们离这里不远了。 王恒猜得没有错,方鹏飞的大军的确已经离营寨不远了,也就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biqubao.com ------ 时间回到三天前。 方鹏飞在得知他们追击的罗刹军只是一支疑兵的时候,马上果断撤退。 “大人,现在罗刹援军跟图鲁汉斯克堡的守军合兵之后人数占优,我们这么直接过去完全没有胜算。”张晨提出了他的疑虑。 方鹏飞听了很快冷静了下来,罗刹军援军跟图鲁汉斯克堡守军会合之后,兵力估计有5万多人,而他带.身边的兵力也才2.8万人,人数上处于劣势,另外还没有携带重火力大炮,直接冲到过去跟罗刹军决战,胜负难料。 “不如我们也给罗刹人来一个疑兵之计。”方鹏飞灵光一闪。 “疑兵之计?”张晨一脸疑惑。 “我们兵分两路,约好时间,同时出现在图鲁汉斯克堡附近,让罗刹人以为瀚海城援军也同时到来,让他们不敢跟我们决战,这样我们就有机会进入营寨。”方鹏飞解释道。 “好计策!”张晨称赞道,“他们之前用疑兵之计骗过了我们,这次我们要原样还给他们。” 在三天后,方鹏飞和张晨各领一支队伍分别出现在图鲁汉斯克南面和北面,并派出大量的斥候在四周进行情报封锁,让罗刹人搞不清楚他们这两支队伍的具体人数。 伊万诺夫得知在北面和南面同时出现两支军队的时候,果然被吓到了,出现在北面的军队自然是从营寨出去的那支大华军,而出现在南面的那支军队,估计是从南面赶过来的援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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