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鲁汉斯克堡守军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华军趁着夜色离开营寨的一幕,但是有细心一些的罗刹人,发现大华军营寨的炊烟明显比之前减少了,并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守军指挥官。 守军指挥官卢卡斯听后反而却哈哈一笑,“这些狡猾的大华军居然还想用老一套办法骗我们出城,我可不会上当,相反我们不仅不会出城,反而要加强警戒。” 显然守军指挥官卢卡斯也知道罗斯托克堡守军因大华军故意减少炊烟而骗出城的故事,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是大华军在反其道而行之,故意露出的破绽,就是让守军做出误判。 方鹏飞带领大军冒着风雪一路向北行军,大军在几乎可以没过膝盖的雪地中行走异常困难,行军速度非常缓慢,走了一整天却没有走出多远。 方鹏飞开始有些后悔做出出营作战的决定了,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希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方鹏飞只得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安营扎寨,明天继续行军。 据斥候报告,大军离罗刹军还有一天的路程,明天应该就能跟罗刹军遭遇,并进行决战了。等解决完罗刹援军就可以回到温暖的营房中休息了,这个该死的天气,实在是太寒冷了,大军才出来一天时间就已经有一些士兵被冻伤了手脚。 因为大军在雪地中行军活动量很大,很容易出汗,一热一冷之下,很容易出现冻伤和感冒。 安营扎寨之后,方鹏飞下令后勤官给大军准备热腾腾的糖姜水,用于驱寒。 由于雪地行军没办法使用装有轮子的牛车,只能用雪橇运送物资,但军中又没有足够多的雪橇,只得选择轻装行军,大军只携带了轻便的营帐,没有携带御寒能力更好的雪地营帐,将士们只能凑合着是使用轻便营帐,御寒能力就差了许多。 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天晚上又刮起了大风,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冻得将士们瑟瑟发抖,根本没有办法入睡,只得围在篝火边取暖。 第二天早上,将士们几乎都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更糟糕的是经过一夜的风雪肆虐,又有一批将士被冻伤,甚至还出现了个别士兵被冻死的情况。 方鹏飞在营寨的时候没有觉得鲜卑利亚地区的严寒有多恐怖,现在在野外行军才真正体会到了严寒的恐怖之处,这是他麾下士兵第一次出现被严寒冻死的情况。 “大人,得尽快找到罗刹人进行决战,不然再这样拖下去,没被罗刹人打垮,就要被寒冬打垮了。”张晨一脸苦笑。 他已经有些后悔建议出城作战了,这个鬼地方的严寒远远比他想象地恐怖。 “嗯,尽快找到罗刹人决战,实在不行只能回营了。”方鹏飞心中突然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突然觉得到主动出营跟罗刹人决战可能是错误的决定,这次行动要是放在平时完全没有问题,但在严寒的鲜卑利亚就有些不合适了,更何况他们还没有适应这里的作战方式。 “看来我们有些小看这个鬼地方的严寒了。”方鹏飞一脸苦笑。 大华军冒着风雪继续行军,斥候不断传回来情报,大军跟罗刹军正在不断靠近,估计还有几个时辰就能遭遇。 方鹏飞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总算顺利找到罗刹援军,不用整天在冰天雪地中转悠了,这该死的鬼天气。 就在两军不断接近的时候,方鹏飞发现罗刹军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跟大华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始终在一个时辰左右的路程,感觉两军就要遭遇,却总是隔着一段距离。 方鹏飞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说明罗刹人的行军速度时候比大华军快,他们总能保持与大华军在一定距离,既不接触又不离开,难道这支罗刹军是在故意引开大华军? “罗刹人全部都配备了雪橇吗?在雪地中的行军速度比我们快这么多?”方鹏飞找来海力生。 “前方那支罗刹人只配备了少量的雪橇,他们的行军速度比我们快的原因估计是他们配备了雪地鞋。”海力生解释道。 “雪地鞋?”方鹏飞一脸疑惑。 “就是一种专门用于在雪地中行走的鞋子,这种鞋子鞋底宽大,不容易陷入积雪中。”海力生解释道。 “还有这种东西,以后我们的也要配备那种雪地鞋。”方鹏飞有些明白过来了。 “那种雪地鞋不是拿来就能用,需要适应一段时间,不会用的人,穿了雪地鞋反而会走得更慢更费劲。”海力生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现在给你雪地鞋,不会使用也是白搭。 “嗯。”方鹏飞无奈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你们这两天有没有再次确认前方那支罗刹军的人数吗?”方鹏飞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斥候管队方铁柱,在判断敌人的人数方面,这个方铁柱更加有经验。 “这两天罗刹人突然在附近布置了很多斥候,对他们的外围封锁得很死,我们根本没办法靠得太近,暂时不知道他们现在的人数,不知道还是不是之前的人数。”方铁柱据实回答。 “你是说罗刹人只是在这两天加大了对外围封锁力度?”方鹏飞似乎抓住了点什么。 “是的,之前罗刹人还没有在外围派出这么多的斥候,我们还能靠近一些,根据他们的行军痕迹判定他们的人数,现在他们封锁得厉害,没办法靠得太近,再加上这两天风雪很大,他们大部队留的痕迹很快就被风雪所掩盖,暂时没有办法根据地上的痕迹确认他们的人数。”方铁柱回答道。 “难怪罗刹人总是刻意的跟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既不想让我们追上他们,又不想我们离开,他们是故意在引开我们。”方鹏飞脸色大变。 “大人,您认为前方的罗刹人不是他们的主力,只是一支疑兵?”张晨疑惑地问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前方的罗刹人很有可能就是一支疑兵,并不是罗刹人的主力,这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前面的那支罗刹人总是保持与我们若即若离的距离。他们在外围派出大量斥候,阻止我们的斥候靠近,就是在掩盖他们的主力已经离开的事实。”方鹏飞猜测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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