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连成的座船一路向西继续航行了三天的,却一直没有发现有岛屿的影子,这让他心里不免有些打鼓起来,向西延伸的岛屿群有就此中断的迹象。 要不要返航?陈连成心里开始犹豫起来。 现在船上的食物还够大半月所需,完全可以撑到到达勘察加半岛,就是船上的燃料储备就有些够呛,如果中途遇不到岛屿补充柴草,那就悲催了,很有可能在茫茫大海上抛锚。 “现在离勘察加半岛还有多远?”陈连成又一次询问了一下航海官王振先。 “根据目前观察到的经纬度显示,我们距离勘察加半岛还有1900多里。”于海旺再一次回答了陈连成的这个问题。 “不管了,赌一把,都已经航行到这里了,就算把船上的甲板都拆下来当柴烧,也要继续前行。”陈连成一咬牙把心一横,决定继续向西航行。 陈连成一路上不停地叮嘱着上斗(瞭望手)要瞪大眼睛观察四周,一刻都不要松懈,千万不能漏过任何一个途经的岛屿。 结果船只又向西航行了三天,还是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岛屿。 陈连成心中不由一沉,赌错了,这下麻烦了,现在距离东鲜卑利亚估计还有1600里,要是再遇不到岛屿,估计还要航行大半个月,不仅食物会耗尽,就连燃料也将耗尽。 食物耗尽了饿着肚皮还可以撑个七八天忍忍就过去了,但燃料耗尽了船只直接就抛锚了,这个时候陈连成开始怀念风帆船只不需要燃料的好处了。 就在陈连成忧心不已的时候,上斗传来惊呼声:“岛屿,前方有岛屿!” 全船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欢呼雀跃起来。 “在哪里?”陈连成精神为之一振,操起望远镜向上斗指向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航向的西北方向隐约看到一个小岛的轮廓,幸好上斗眼尖,不然真的很有可能会错过。 “太好了!给当值的上斗记上一功。”陈连成心情大好,他们现在距离鲜卑利亚已经不远了,现在又发现一个新的岛屿,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很快陈连成指挥战船在靠近远处的岛屿避风的地方抛锚停泊,乘坐小舢板上岛探查。 陈连成发现这个小岛跟之前发现的小岛差不多,不仅没有高大的树木,就连低矮的灌木丛都不多,都是草地和苔藓,可供补充的燃料不多,总算聊胜于无。 小岛岸边有很多海兽可供狩猎,食物倒是不用担心,虽然最近吃海兽肉已经吃腻了,但这是眼下唯一能获取到的食物。 就在陈连成等人登上岛屿没多久,海上突然起了风暴,而且越刮越猛烈,众人一阵后怕,如果他们没有及时发现这个岛屿,后果不堪设想,这样狂暴的天气绝对有很大的概率会把他们的战船倾覆,让所有的人葬身鱼腹。 陈连成连忙招呼所有船员都转移到岛上躲避风暴,虽然船只已经停靠在岛屿避风的位置抛锚停靠,但这场风暴这么猛烈,谁知道船只能不能顶得住,还是在岛上安全一些。 岛上正好有一处前倾的悬崖处于背风的位置,在多少能为船员们遮挡一些风雨。 刚安顿下来,陈连成开始担忧郑楚他们的情况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及时找到躲避风暴的地方停泊。 “张大人他们一路上有很多岛屿可供避风,应该没有事的。”航海官王振先一旁安慰道。 “嗯,应该是我多虑了!”陈连成也自我安慰道。 ------ “啊切”郑楚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担忧地望着狂暴的天气,“这鬼天气,怎么突然就来了一场这么大的风暴。” 自从郑楚的船只跟陈连成他们分开之后,沿着岛屿群一路向东返航。 谁知道没过几天时间就突然遇到这一场大风暴,郑楚急忙命令战船驶向离他们最近的岛屿停靠避风,但在慌乱中一不小心触碰到暗礁,导致船舱开裂进水。 无奈之下,郑楚只得命令舵手驶向海滩,把船只搁浅在海滩上,总算避免了沉船,但这样一来他们就被困在岛上了。 所幸的是他们被困的岛屿比较大,长宽足有几十公里,岛上虽然说不上资源丰富,但有淡水,海滩边还有大量的海兽,要在岛上生存下来也不成问题。 其实这个岛在后世被称为埃达克岛,是后世美国的第25大岛屿。 埃达克岛跟其他的阿留申群岛岛屿一样,岛上连棵树木都没有,根本没有办法造木筏,更不用说造帆船了,想靠自己的力量离开这里回到遥远的金沙城或是勘察加半岛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等其他人来救援了。 “唉,也不知道黄大人他们怎么样了?”一位将领在一旁担忧地说道。 众人一听顿时都沉默了,他们一路沿着岛屿返航都触礁搁浅了,陈连成他们遇到这个风暴如果没有及时找到合适的岛屿避风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过来了好一会郑楚才悠悠地说道:“黄大人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应该能顺利到达勘察加半岛,过段时间他们说不定会从这个岛屿附近经过来解救我们呢。” 但其他人却没有接他的话茬,从分开的地方向西岛屿越来越稀疏,陈连成他们在这场风暴中能不能找到可供避风的地方都很难说,更不用说等着他们返航来搭救他们了。 “张大人他们见我们迟迟不回去肯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另一位军官说道。 这位军官的话顿时燃起了大家的希望,他们觉得张恩的船队来搜救他们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管怎么说,我们要密切关注附近有可能经过的船只,一旦有船只经过,马上点燃烽火求援。”郑楚补充了一句说道。 过了两天时间,暴风终于小了下来。 郑楚马上派人分头探查这个岛屿,看看这个岛屿除了有海兽可供狩猎,还有没有其他的资源可供利用。biqubao.com 他们还打算在岛上搭建一些临时庇护所居住,不然总是乘坐舢板在岛屿和漏水搁浅的战船之间往返太过麻烦。 另外还要在岛屿上的最高点建立瞭望点和烽火台,并派人值守,密切观察可能从附近经过的船只,随时点燃烽火示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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