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练了,我们是来打罗刹鬼的,不是来给别人当驯鹿训练的。”一个名叫格尔曼的雅库特人怒吼一声,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他是一个小部落卡布托部落族长的儿子,现任民兵队官,民兵队伍中有三十多人是他们卡布托部落的人。 他以前在部落里的时候一向都是他训练别人,突然一下子接受探险军严格的军事训练,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我没让你出列,请回到队列里去!”队列教官大声呵斥道。 “我不是你们的人,为什么要接受你们的训练,我不干了,我要退出,我要回去了。”格尔曼大声嚷嚷道。 “你已经领了探险军的津贴,就要接受探险军的训练,请回到队列中去。”队列教官警告道。 “那我把那些粮食还给你们,我不稀罕。”格尔曼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里是军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要守军纪!军纪队,把他拉下去鞭打20,关三天禁闭。”教官脸色一寒说道。 在一旁监督军纪的军纪队马上冲了上来,把格尔曼拖了下去。 “你们不能打我,我是卡布托部落族长的儿子!卡布托部落的人,都给我出来!过来帮我!”格尔曼一边挣扎一边叫喊着。 队列中有一些卡布托部落的人听了格尔曼的的话,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帮格尔曼,他可是族长的儿子。 “不要动,谁敢擅自脱离队列,军纪处置。”队列中的教官呵斥队中蠢蠢欲动的卡布托部落的人。 卡布托部落的民兵慑于军纪,都没敢站出来为他们头人的儿子出头。 “李将军,他是卡布托部落族长的儿子,网开一面吧!”亚克奇在一旁求情道。 “不行!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应该庆幸现在不是战争期间,不然他就不只是受到关几天禁闭的惩罚了,如果是在战争期间公然违抗命令,直接格杀勿论。”李定国冷冷地说道。 亚克奇和帖木儿听了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估计是他们俩现在要退出也要被关禁闭的。 紧接着校场旁传来皮鞭抽打身体的“啪啪”声音,以及格尔曼一声声凄厉地惨叫声。 经过这个小插曲,雅库特人没有人再敢公然违抗命令了,就连卡布托部落族长的儿子违抗命令都没有好果子吃,何况是他们这些普通族人。 再说了,这队列训练虽然枯燥了一点,但探险军给的待遇还算不错,每天能吃饱饭,隔三差五还有见到肉腥味,还有额外的津贴可以领。 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族人来说,这待遇简直不要太好,也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部落贵族才不放在眼里。 一个月的训练很快过去了,李定国宣布基本军事训练结束。 这次军事训练效果明显,雅库特民兵基本上能做到令行禁止、服从命令听指挥,这是军人最基本的要求,整个民兵队伍总算有了一丝正规军的影子。 “要攻打奥廖克明斯克了吗?”亚克奇一脸兴奋地凑过来问道。 “鱼快上钩了,我们也该行动了。”李定国神秘地说道。 “什么鱼快上钩了?”帖木儿一脸疑惑地问道。 原来这段时间,李定国让人假扮商人,到各个部落收购皮毛,并大张旗鼓的运到朔方城,还派出几支队伍专门打击奥廖克明斯克堡派出去的征税队。 这段时间朔方城收购了好几千张皮毛,这足以让奥廖克明斯克堡的罗刹人眼馋,他们万里迢迢来到东西伯利亚,除了要占领土地,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大量获取被称为软黄金的皮毛。 现在朔方城囤积了大量的皮毛,足以让他们心动,而且最近探险队不断地在奥廖克明斯克堡打击他们的征税队,也足以让他们出离了愤怒。 他们最近之所以隐忍着不主动进攻朔方城,就是在等待援军的到来。 现在奥廖克明斯克堡终于等来了从图鲁汉斯克赶来的650哥萨克骑兵,并且还带来了15门火炮。 加上在奥廖克明斯克堡原来的879名守军,奥廖克明斯克堡现在一共有1529名哥萨克骑兵,这是一支足以横扫整个西伯利亚的军事力量。 据奥廖克明斯克堡打探到的情报,来自南方王朝的大华军在基德斯克堡(已经改名为朔方城),只有1千余人,另外还有从附近聚集而来的2千雅库特人。 不过在他们看来,这支2千雅库特人民兵,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统一的指挥,一盘散沙,不足为虑。 他们之前就有过用189名哥萨克骑兵击败了1千多名雅库特部落联军的战例。 雅库特部落的规模一般都不大,大多在数百到数千人之间,这意味着每个部落能出动的人数不多,大概在几十到几百人之间,而且毫无组织,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军队,一击即溃。 奥廖克明斯克堡督军决定亲自带领1300名哥萨克骑兵围攻朔方城,如果朔方城的守军不敢出城战斗,就把他们困死在朔方城里面。 听说该死的大华军最近收购了大量的皮毛,估计在朔方城内囤积了四五千张皮毛,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趁他们还没把皮毛运走,必须马上拿下朔方城。 “据侦察骑兵来报,罗刹人派出了一千多人正朝我们朔方城进发,他们要进攻朔方城,必须要过河,适合渡河的地点也就那么几个,我们只要监视这几个渡河点,趁罗刹人在渡河的时候,我们就给他们来一个半渡而击。”李定国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可能的渡河点说道。 “什么叫半渡而击?”亚克奇好奇地问道。 “半渡而击就是在敌人有一半人数渡过河流时,趁机发起进攻,这个时候,他们无论是要撤退,或是继续渡河都会陷入非常不利的境地。”李定国耐心地解释道。 “那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会从哪个地方渡河呢”帖木儿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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