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摆放了两排桌子,桌子上早已摆放好了各种菜肴,菜肴大多以肉类为主,还有一陶罐马奶酒。 他们似乎没有瓷器,菜肴都是用自制的陶土碗盛放,看起来有些古朴。 巴尔雅部落的人坐在东侧的一排座位上,李定国一行人坐在西侧的一排座位上。 “在这里我要敬我们尊贵的客人一杯马奶酒,感谢你们能及时伸出援手,赶走西人。”阿古达木端起一碗马奶酒向李定国敬酒道。 阿古达木称呼的西人,就是大华朝所指的罗刹人。 “不用客气,罗刹国也是我们大华朝的敌人,我们打击罗刹人其实也是在帮自己。”李定国客气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感谢你们的援手,我先干为敬。”阿古达木把手中的一碗马奶酒一饮而尽。 李定国看了一下手中乳白色的液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马奶酒,听说是用马奶酿制而成。 浪费啊!马奶这么好的东西,竟然拿来酿酒。 李定国发现阿古达木已经一饮而尽,正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 他只得端起马奶酒也是一饮而尽,引来众人一致叫好声。 嗯,感觉还可以,有酒的度数不算高,有股奶香味,酸中甜,虽然有点不习惯,还可以接受。 “感觉怎么样?还习不习惯”阿古达木好奇地问道。 “还不错,酒味柔和,还有股奶香味,酸中带甜。”李定国伸出大拇指称赞道。 “哈哈哈!喜欢那就多喝点,我还怕你喝不习惯呢!来来来,尝尝我们这里的驯鹿心脏肉,这可是我们专门招待贵客的上等佳肴。”阿古达木高兴地说道。 李定国欣然用解肉刀切了一片鹿心肉,品尝了一下,味道果然鲜美,果然是用来招待贵宾的上好佳肴。 酒过三巡过后,巴尔雅部落的族长阿古达木放下解肉刀,问道:“尊贵的客人,我们这里天寒地冻,不适合种植作物,你们怎么会想到大老远的来我们这苦寒之地?”阿古达木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大华朝皇帝陛下听闻罗刹国为祸我天朝故地,特意派遣我等把罗刹人驱赶出鲜卑利亚。”李定国回答道。 “我谨代表这片土地的人,向天朝上国表示万分的感谢!”阿古达木感激地说道,但同时在心里暗示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不用客气,我们也是顺应民意,为民解忧,驱除罗刹人。”李定国一副地方官员的姿态说道。 “等赶走罗刹人后,贵军会再去往何处啊?”阿古达木终于忍不住了,直接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哈哈哈!放心好了,等赶走罗刹人我们暂时也不离开,以免罗刹人去而复返,我们必须留下守护这片土地。”李定国也不再掩饰,直接说出了探险军的目的,就是要直接接管这片土地。 “这…”阿古达木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大华军跟罗刹人一样,也想长期待在这里不走,说不定也想向他们征收皮毛实物税。 唉,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大华军比罗刹人更加难对付,只希望他们的胃口不要像罗刹人那样大,少收一点皮毛,阿古达木心里一阵哀叹。 现在他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继续反抗,要么远遁他处。 “不知道贵军要求一人一年要上交多少貂皮?貂皮现在可不好弄,多了我们可交不起。”坐在右面下手的亚克奇耿直地问道。 “各位放心好了,我们可不是罗刹人,我们现在不会向各位收税。”李定国在心中补了一句,现在不收,以后就说不定了。 “将军你说的可是真的?”耿直的亚克奇天真地问道。 阿古达木则一副满脸不信的表情,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信你个鬼,你们千里迢迢跑来这里怎么会没有所图呢。 “我们的目的是为了维护鲜卑利亚的局势,便于出售商品和收购当地土特产。”李定国解释道。 “出售商品?我们这里虽然偏僻了一些,但吃穿都能自己解决,没有什么需要向外人购买的东西。”阿古达自信满满地说道。 “哦,我带了一些日用品过来作为回礼,也是我们以后要出售的商品。”李定国转向身边的亲兵说道,“把礼物拿上来。” 李定国的亲兵抬上来一个木箱,打开盖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展示出来。 “铁锅!哎呀,好东西啊!”在场的人都惊呼起来。 铁锅在长城以北可都是畅销货,以前蒙古人南下劫掠的时候,特别喜欢抢铁锅,在草原可是硬通货。 “这是茶叶,好东西啊!” “瓷碗!好漂亮的瓷碗!” “还有布匹,马鞍,剪刀,锯子,好东西啊!” 亲兵从木箱里拿出一样东西,都会引来一阵赞叹。 这些对于关内百姓来说司空见惯的东西,对于这些化外之民来说都是上好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东西啊?”亚克奇从自己的座位上走了下来,好奇的拿着一个热水壶问道。 “哦,这是热水壶。把热水放在里面,可以保持水温,就是到了第二天,水还是热乎的。” 李定国则在一旁介绍着这些以后的重点要推销的商品。 “这么神奇啊!”亚克奇爱不释手的拿着热水壶。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出售这些物品?”阿古达木突然对探险军拿来的商品很感兴趣起来,一脸热切地问道。 “随时都可以,我们这次带来了一大批货物。可以跟你们交换皮毛、贵金属、马奶酒、药材等当地的土特产。”李定国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阿古达木一脸期盼的说道。 忽然之间他对于探险军没有刚开始那么抵触了,探险军不仅不征收皮毛,还运来大量的好东西跟他们进行交换。 “附近有罗刹人的据点吗?”李定国开始询问起罗刹人的情况,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罗刹人在西北方向的修建了一个城堡,他们管那个城堡叫基德斯克堡,里面的罗刹人虽然不多,但非常难攻打,之前我们联合了十几个部落一起攻打,都没有拿下来。”阿古达木一脸落寞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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