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提前放枪,听号令行事...” “这么远的距离,能打中什么?” “快,快,赶紧重新装弹!” 辎重营传来基层指挥官的阵阵叫骂声和催促声。 方鹏飞所部士兵纷纷投去鄙视的目光,真是一群菜鸟。 方鹏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辎重营那边的士兵终于还是顶不住压力提前放枪了,不过他本来就没有指望辎重营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远处的土谢图汗见到这一幕,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果然只是运送粮草的队伍,没有什么战斗力,这次应该可以轻松拿下,好多粮食啊,发财了。”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对面其中一个阵营传来阵阵火炮声。 “轰轰轰...” 方鹏飞部车阵内的一百多门轻型后膛野战炮纷纷开炮,一颗颗实心炮弹砸向鞑子骑兵群,硬生生地砸出一条条血肉通道,瞬间撕碎了数百鞑子骑兵。 方鹏飞部这次为了减轻负担,并没有带太多火炮,而且带来的火炮都是容易携带的轻型野战炮,但也够鞑子骑兵喝一壶的了。 第一轮炮击,让漠北三部损伤不小,但并影响他们高涨的热情,打败这支辎重部队,就发财了。 鞑子骑兵硬着头皮冲到80米远距离时,车阵内的燧发枪也开始响起。 “第一排射击。” “砰砰砰...” 一阵白烟过后,鞑子骑兵前几排骑兵纷纷栽倒在地。 鞑子骑兵也纷纷取出骑弓,朝大华军阵地进行抛射,满天的箭雨,让天空顿时暗了下来。 大华军阵营也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这时车阵内的火炮再次响起。 这次火炮已经换成了散弹,一门门火炮犹如一把把巨型镰刀,成片片收割着前排的鞑子骑兵。 鞑子骑兵顿时胆寒起来,再勇敢的骑士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场面啊。 “第二排射击” “砰砰砰...” 车阵内的燧发枪继续向鞑子骑兵倾泻着密集的铅弹。 一排又一排的鞑子骑兵被打翻在地,被身后的骑兵踩成肉泥。 短时间内出现的巨大的损失,瞬间让鞑子骑兵破防了,至少前排的骑兵已经崩溃了。 “妈呀!他们是魔鬼!” “逃啊!” “太可怕了!” 漠北三部前排的骑兵终于支撑不住,纷纷转向,向左右方向溃逃。 溃败就像瘟疫一样开始传播,中后排的骑兵也有样学样,纷纷左右四散,前排的局部崩溃最终演变成了整体崩溃。 “上刺刀,全体出击。”方鹏飞看准时机,立即下令全体出击,痛打落水狗。 “杀啊!” 大华军端着上好刺刀的燧发枪,冲出车阵,杀向鞑子骑兵。 车阵内为数不多的骑兵,也纷纷抽出马刀,冲出车阵,追杀溃兵。 辎重营的辎重兵这时也反应过来,鞑子骑兵已经溃败,纷纷冲出临时营寨,参与追杀溃兵。 大华军追杀了一阵,直到看不到鞑子溃兵人影,才收兵回营。 这个时候方鹏飞开始感叹,骑兵用时方恨少,如果现在有上万骑兵,绝对能追杀到鞑子骑兵怀疑人生,让他们死伤过半。 这就是步兵跟骑兵对战时最憋屈的地方,骑兵胜利时,骑兵可以追杀步兵到天涯海角,甚至是斩杀殆尽。 而骑兵被打败时,一溜烟逃掉了,步兵却很难追上骑兵。 漠北三部逃出了一百多里远,见没有追兵追来,才停下来,收拢溃兵。 漠北三部这次的伤亡并不算大,主要是在强攻大华军时,被火器打死打伤了四千多人,损失了将近十分之一。 好在逃跑时幸好这支大华军没有多少骑兵,损失并不大。 漠北三部这次算是领教了大华军火器的威力,不敢再主动挑衅大华军,只得领兵西逃。 方鹏飞收拢兵力,也不作过多停留,继续领兵向镇北城赶去。 在半路上,方鹏飞遇到了闻讯前来接应的黄君浩部和陈新茂部。 “老黄、老陈你们怎么才来,鞑子骑兵早就跑得没影。”方鹏飞调侃道。 “老方,你们没事就好。”黄君浩看到方鹏飞部和辎重营没有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说道。 “那些鞑子骑兵哪里是我们的对手,根本不经打。”方鹏飞一脸得意的说道。 马天佑得知漠北三部劫道失败后向西逃去,他并没有乘胜派兵清剿,而是继续抓紧时间修筑镇北城。 冬季马上要来临了,必须要在冬季来临前,修筑好城内的兵营、弹药库、粮仓、马厩。 经过两个月的赶工,镇北城内兵营、弹药库、粮仓、马厩的建筑设施已经基本修建完毕。 城墙上的所有炮位都摆上了火炮,轻重火炮将近两百多门,其中还有十几们三千重的攻城重炮,名副其实的钢铁堡垒。 马天佑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可以安心的在漠北过冬了。 镇北城已经修建完毕,马天佑准备大干一场,向西进军,寻找漠北三部的主力进行决战。 即使找不到他们的主力,也不能让他们安心过冬。 在出征前,马天佑跟几位总兵再次聚在一起,确认西征的一些具体事务,一直讨论到很晚,会议才结束。 马天佑很晚才开始上床睡觉,刚上床他就马上睡着了。 正当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被外面的一阵嘈杂声吵醒。 “大人,大事不好了,粮仓着火了!”马天佑的亲兵冲进他的卧室大声喊道。 “什么?粮仓?怎么会这样?…”马天佑霍然从床上跳了起来,随便披了衣物冲出卧室。 马天佑刚出卧室,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 他看向粮仓方向,只见远处巨大的一股的火焰直冲云霄,火势非常猛烈。 一股绝望的心情涌上心头,粮草是军中最重要的物资,没有之一,没有了粮草,大军唯一的命运就是溃败。 “快,快救火!”马天佑抱着一丝侥幸大声喊道,不过这样的大火几乎不可能会被扑灭。 “当天晚上值夜官是谁?”马天佑愤怒地责问道。 “是梁天!”亲兵统领小声地说道。 “是他?”马天佑表情一僵,梁天曾经当过他的亲兵,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将领,作战勇敢,是一名不可多得的猛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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