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淮地区东部的叶有为部、曹虎部凭借扬州一带密集的水网,在水师的支援下勉强支撑着。 在江淮地区西部的刘启龙部、郝摇旗部、贺一龙和贺锦部,火器装备不多,反倒是能跟清军在泸州一带互有攻守。 而已经宣布加入大华军的刘芳亮部2万多人马被清军围困在滁州,长达数月之久,形势危急,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现在禁军三卫已经从辽东回来了,是时候在江淮地区开展反攻了。”李向东在地图上扬州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是要从扬州这个方向突破吗?”李岩问道。 “不错,雨季已经过去了,最近雨水变少,叶有为他们开始由守转攻了,我打算派三个卫的禁军增援扬州,一鼓作气打到滁州,以解滁州之围。”李向东说道。 就在这时,吕宪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陛下,滁州城破了,刘芳亮部全军覆没。” “什么?滁州城破?”李向东大吃一惊。 “唉,还是晚了,刘芳亮部还是没能坚持到我军的反攻。”李向东叹了一口气说道。 “陛下,清军攻下了滁州,就能腾出手来全力进攻我军的扬州和泸州地区了。”李岩担忧地说道。 “让张春昊部增援泸州,李定国部负责防守长江防线。”李向东重重地说道。 在原来的部署中,张春昊部负责防守长江中游沿线、李定国部负责守长江下游沿线,现在江淮地区形势危急,李向东不得不临时改变长江防线的部署。 李岩嘴巴微微张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对李向东的这个部署提出异议。 把负责防守长江中游沿线的张春昊部调往江淮地区,让李定国部单独负责整个长江沿线的防守,无疑有孤注一掷的意味,一旦江淮地区失守,长江防线将会直接面对清军的威胁。 但现在江淮地区形势危急,就顾不得许多了,只要大华军在江淮地区取得胜利,长江沿线的防守就不成问题了。 “李岩,这次你跟张春昊部一起过江,以代理提督的身份,负责统一指挥泸州地区的军队。叶有为负责指挥扬州地区的军队。”李向东命令道。 “啊?遵命!”李岩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 上次他指挥失利,大华军战败,被降了一级,本以为会就此被雪藏,没想到李向东对他仍然信任有加,再次起用他负责指挥一个地区的军队。 命令传达下去后,援军迅速过江,张春昊部增援泸州和金吾卫、领军卫、千牛卫增援扬州。 有了援军的到来,泸州地区和扬州地区的大华军当即对清军展开反攻。 清军也不甘示弱,也集中兵力与大华军展开对攻。 清军郑亲王济尔哈朗亲率8万大军进攻扬州,叶有为也不甘示弱带领本部人马、曹虎部、金吾卫、领军卫、千牛卫,约9万人马,出扬州城,与清军在扬州城西面30里的地方展开决战。 双方一上来就是火炮对轰,清军火炮胜在射程远,威力大,而大华军的火炮胜在速度快,数量多。 大华军炮兵在数量优势的加持下,很快把清军的炮兵给压制住了。 济尔哈朗只得放弃火炮对攻,下令全军冲锋,在近战上找回场子。 大华军则是在远处继续用火炮招呼清军,再近一些,则是火枪三段击伺候。 自从大华军提高火枪使用比例后,大华军的远程火力输出提高了一大截,而禁军更是清一色的燧发枪,火力输出提高了将近一倍。 “砰砰砰...” 大华军一阵阵白烟冒起,清军冲锋阵营就是一阵人仰马翻。 几轮排枪过后,清军骑兵付出了很大的伤亡终于冲到大华军跟前,却发现大华军阵前布满了障碍物。 叶有为的车营布置了大量的偏厢车,而禁军前面布置的则是拴在一起的一辆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曹虎部则分散在叶有为的车营内。 对付步兵阵前的障碍物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用炮轰,当年后金就是用火炮来对付戚家军的偏厢车防守阵营,但这一招对大华军无效,主要是大华军的火炮比清军更猛。 清军骑兵只得下马,顶着盾牌,靠上前去破坏障碍物。 大华军的火炮这个时候却换上了散弹。 “轰轰轰...” 密集的散弹雨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收割着敢于靠近的清军。 经过双方的多次拉锯战,大华军的障碍物还是被清军清理的差不多了。 “上刺刀!冲锋!” 大华军主动发起了冲锋。 大华军呐喊着冲向清军。 金吾卫骑兵左手拿燧发手铳,右手持马刀率先冲向清军。 “砰砰砰...” 金吾卫骑兵前方和两侧的清军纷纷中弹倒地。 大华军步兵端着上好刺刀燧发枪随后赶到。 “杀啊!” 在一阵喊杀中,清军顿时被大华军的气势所震慑。 “妈呀!逃啊!” “败了!败了!” 清军终于溃败了,纷纷扭头就跑。 济尔哈朗无论怎么弹压都无济于事,身边的亲兵反而被溃兵冲散。 济尔哈朗见败局已无可挽回,只得调转马头,向后方逃去。 大华军乘势一路追杀。 江淮地区水网密布,清军溃兵在逃跑过程中,一不小心就会错过桥梁,突然被一条河流挡住去路。 清军溃兵一般不识水性,没办法过河,要么回头拼命,要么沿河继续逃窜,要么跪地求饶,大多数溃兵选择跪地求饶。 大华军经过几天时间的追杀,终于来到泸州城附近。 泸州城是清军在江淮地区的大本营,里面还有五万清军。 叶有为在离泸州城五十里远的地方停止了追杀,集结大军。 李岩在得知叶有为部击败了济尔哈朗率领的清军,马上派兵占领了淮南,挡住江淮清军北逃的去路。 济尔哈朗见北逃的去路被挡住,只得掉回头,失守泸州城。 叶有为跟李岩通了一下气,大华军在江淮地区的左右两路大军,把兵力部署在泸州城附近,并不断向泸州城逼近,准备一鼓作气围歼泸州城的江淮清军。 现在的形势对大华军极为有利,大华军已经把江淮清军堵在泸州城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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