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接受王海成投降的时候,由于时间紧急,没有对王海成部进行改编,直接让他带领他的原来人马继续守城,以至于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经过甄别,有2500多俘虏愿意重新加入西北军,李向东把这些人全部打散分到军中,其他俘虏则派人看押起来。 几个时辰后,秦良玉的白蜡杆军如约而至,云集城下。 李向东在城上遥望秦良玉,这可是历史上唯一一位被正史单独列传的女性将军,心中一阵感慨,一位年逾6旬,身体已经有些微驼的女将军,竟然还要为大厦将倾的明廷征战。 再看看城下的白蜡杆兵,一副令行禁止,军纪严明的样子,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好几次把张献忠打得丢盔弃甲。 现在张献忠一提起白蜡杆兵,就有些发怵。 秦良玉没有等到王海成为她打开城门,却等到了王海成的人头。 秦良玉让人传话,威胁西北军速速投降,可免一死。 李向东则让人回话,明廷腐败无能,民不聊生,不如加入西北军,推翻明廷,建设美好家园。 秦良玉大怒,当即命人打造攻城器械,准备攻城。 ------ 时间回到几个月前,黄松自告奋勇走阴平小道,想偷偷潜入四川。 谁知道四川巡抚早有预料,在摩天岭埋伏了一支军队。 黄松所部途经摩天岭时,遭遇伏击,仓促间逃进深山。 黄松几次想原路返回,但回去的路被堵死了,只得带领残部在川西北漫无目的地四处打游击,以劫掠大户为生。 有一天,军情司的沈忠福找到了黄松。 在沈忠福的指引下,黄松部悄悄潜入广元北面的白岩山。 沈忠福告诉黄松,广元城每隔十天就会运一批粮食补给到观音峡隘口,在白岩山非常适合伏击那一支粮草辎重队,在两头一堵,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游击大人,明军的辎重队来了。”沈忠福放下望远镜兴奋地说道。 “好,大家藏好,等我号令,务必不要让一个人逃走,成败在此一举。”黄松沉声说道。 “对了,不要打死明军军官,留着有用。”黄松补充道。 “是” 过了不久最后一辆辎重车进入伏击圈,黄松当即一声令下“开火”。 “砰砰砰...”火枪纷纷响起。 明军损失惨重,乱作一团。 黄松趁机大喊,“扔下兵器,投降不杀。” 明军辎重队领头的军官陈来福,急忙大喊,“我们投降,我们投降,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这些辎重兵本就是二线部队,以新兵居多,没有多少战斗意志,见领头的都喊着要投降了,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黄松当即对明军说道,“都把衣服脱下来!” “啊?脱衣服?”陈来福顿时傻眼了,他们这是有多饿啊?大老爷们也不放过。 其他明军俘虏都哭丧着脸,都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脱。 “愣着干什么,不想死的,赶紧脱!”黄松又是一声大喝,犹如旱天惊雷。 明军俘虏们这才很不情愿的开始脱衣服。 “那个胖一点的军官,不用脱衣服。”黄松指着陈来福说道。 陈来福听了如临大赦,赶紧捂紧衣服,但又感觉有一些失落,难道自己真的很差劲吗。 “够了,够了,内衣和底裤不用脱!”黄松看见一些脱得快的明军俘虏连内衣和底裤都脱了,连忙加以制止,太辣眼睛。 明军俘虏们这才都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这群土匪没有不良嗜好。 黄松马上叫人把脱掉外衣裤的明军俘虏统统都绑了起来。 黄松部都纷纷换上明军的衣服,假冒明军辎重队,准备运着粮草辎重混进观音峡隘口。 “等下到了隘口,你给我老实一点,如果暴露了我们的身份,我要你性命!”黄松面露凶狠之色威胁着辎重队军官陈来福。 “放心好了,大人,我一定不会露馅的,我都来过好多趟了,里面的陆参将我很熟。”辎重队军官谄媚地说道。 “你明白就好,事成之后,有你好处。”黄松辅以利诱。 “多谢大人。”辎重队军官说道。 来到隘口前,黄松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抵住辎重队军官的腰间,轻轻地说道,“等下叫门的时候,不要耍花样,小心你的性命。” “放心吧,大人我不会乱来的。”陈来福保证道。 “知道就好,叫门吧!”黄松说道。 “二驴,快开门啊!我是陈来福,给你们送补给来了。”陈来福扯开公驴嗓子叫道。 “是你啊!来福,这次怎么比平时晚了一些,想饿死我们啊!”一位被唤作二驴的明军军官从寨墙上探出头来,不满地说道。 “这不来吗?快点开门,我们都快累死,让我们进去好好歇一会。”陈来福催促道。 “咦?你这次带的人怎么这么眼生啊!”二驴疑惑地问道。 黄松听了心里一紧,被识破了吗? “他们被借调去帮陈参将修房屋去了,所以另派了一队新兵蛋子来运粮,他们不熟悉路,让我也跟来了。哎呀,你倒是快开门啊!我们都累坏了。”陈来福嚷嚷道。 “快门,开门!让他们进来。”二驴听了陈来福的解释,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吩咐手下打开寨门。 黄松紧跟在陈来福身后,进入了观音峡隘口。 就在这时,隘口外传来枪炮声和喊杀声。 二驴脸色顿时大变,“西北流寇又要攻城了,你们自己把东西运到仓库去。” 明军纷纷朝寨墙边跑去,把黄松这些“辎重兵”晾在一边。 黄松见状,心中暗喜,机会来了,沉声道,“快拿武器。” 众将士纷纷从辎重车里取出火绳枪和冷兵器,脱下明军外衣。 “开火!”黄松下令从明军后面发起进攻。 “砰砰砰...”黄松部纷纷在明军后方打起冷枪。 “怎么回事?”观音峡隘口守将陆参将连忙回过头来,吃惊的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支队伍。 “砰!”的一声,一颗铅弹打在陆参将胸口上。 陆参将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血洞,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明军失去了主将的指挥顿时乱作一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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