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是有将近两万人啊!”古禄格大吃一惊。 “两万人又如何,那些南蛮汉人都是温顺的羔羊,人再多也怎么能跟我们草原上的勇士相提并论。”杭高轻蔑地说道。 “右都统说得对,我们草原上的勇士以一当十,这点人算什么。这次不能白来,总要给那些流寇一点颜色看看,不然他们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岳托不屑地说道。 “一切听从贝勒爷安排。”古禄格他们虽然带的人比岳托多,但岳托贵为满清贝勒,自然一切由岳托安排。 “在这里设伏就不错,地势平坦适合骑兵冲杀,旁边还有一个小土坡可供埋伏。辎重队继续前行,其他人在那个小土坡后面设伏。”岳托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方鹏飞带领亲军卫一路追赶,追到一处陡坡时,顿时心生警惕,这里的非常适合骑兵埋伏突击。biqubao.com 但方鹏飞又不想耽误追赶,急忙让侦察骑兵过去探查一番。 就在这时,小土坡后面杀出一支骑兵。 “蒙古人!” “有敌袭!” 队伍中纷纷大喊起来。 “前锋撤回来!稳住!集中起来!”方鹏飞心中一沉,急忙大喊起来。 但由于队伍在追赶敌人过程中,编制已经有些散乱,指挥不是很顺畅。 “长枪兵居前,火枪兵排成三排。” 各基层军官纷纷指挥身边的士兵临时列阵,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直属士兵。 军中对这种类似情况做出过规定和演习,在编制出现混乱的时候,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的直属长官,士兵必须听从高一级别长官的命令。 岳托、古禄格、杭高等人对于西北军的表现感到有些意外,预料中的混乱,甚至是一哄而散并没有出现,竟然还能在仓促间组织战斗。 蒙古人突前,女真人在后方“压阵”,向方鹏飞的亲军卫发起骑兵冲锋。 蒙古人刚进入西北军的有效射程,亲军卫的基层军官纷纷下令开火。 “第一排射击!” “砰砰砰...” 蒙古人突前的骑兵纷纷中弹,掉落马下,被后面的骑兵踩成肉泥。 “第二排射击!” “砰砰砰...” 蒙古人中弹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冲在前面的骑兵不约而同地纷纷放慢了速度,取出骑弓,对亲军卫进行还射。 “咻咻咻...” 漫天箭雨向亲军卫阵营覆盖而来。 亲军卫阵营里不断有人中箭,并发出阵阵惨叫声。 “稳住,不能后退,后退只会成为骑兵的活靶子。” “擅自后退者,斩!” “继续装弹药。” “第三排射击!” “砰砰砰...” 又有更多的蒙古人不停中弹。 蒙古人纷纷拉开了与西北军的距离,有的甚至直接下马跟西北军进行对射。 蒙古人弓箭天赋开始显现出作用了,几乎人均神射手,亲军卫的伤亡开始增多起来。 而火绳枪射速的缺点则开始暴露出来,在排枪的间歇,对敌人没有形成有效压制。 方鹏飞看到这个情况焦急万分,这样下去亲军卫迟早要崩溃。 就在这时,方鹏飞突然听到侧翼传来一阵骑兵冲锋的轰鸣声。 方鹏飞转头看过去,发现有一支一千多人规模的骑兵从侧翼发起冲锋,这个时机把握得相当好。 这支骑兵跟蒙古骑兵的装束明显不一样,特别是他们个个剃着阴阳头,留在金钱鼠尾。 女真人!方鹏飞心中一沉,女真人也来了,他们的军事纪律和战斗素养可比蒙古人强许多。 “长枪兵抵住他们!”军官纷纷大声嘶吼着。 清军在冲锋过程中,纷纷用手中的清弓对着亲军卫的阵列进行抛射,清弓用的箭矢大多是重箭,伤害力很高,被射中后非死即伤。 清军的一阵箭雨让亲军卫的阵营出现了一阵骚乱,亲军卫的军官们虽然努力进行弹压重整,但效果不大。 “轰隆隆...” 清军骑兵成功冲入亲军卫阵中,彻底把亲军卫从中间切割成两部分。 蒙古骑兵也纷纷上马,趁机对亲军卫发起冲锋。 完了!这一仗要败了!方鹏飞陷入绝望,不应该冒进单独追赶骑兵。 “不准逃,原地结阵。” 将士们纷纷就近几人一组配合对敌。 但还是有一些士兵出现了溃逃。 在女真骑兵和蒙古骑兵的反复冲杀之下,亲军卫死伤惨重。 岳托发现方鹏飞的中军仍能保持结阵,进行抵抗,便带着清军冲向方鹏飞的中军。 并围绕着方鹏飞的中军不停地射箭,试图让方鹏飞的中军出现混乱,然后再发起骑兵突击。 但方鹏飞的中军是亲军卫的老卒,是亲军卫最精锐的部队,军纪一向严明,始终保持着方形阵列,长枪兵在外围,火枪兵不停射击。 慢慢地火枪兵火力持续时间长的优点慢慢显现了出来,而蒙古人和女真人渐渐开始吃不消了,反复高强度的拉弓射箭,渐渐开始有些脱离了,射出的箭矢也开始稀疏起来。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骑兵奔跑时发出来的轰鸣声。 岳托脸色一变,暗叫不好,西北军的后续部队来了。 “撤!” 女真人和蒙古人迅速脱离了战场,向北方撤退。 方鹏飞见女真人和蒙古人撤退了,感觉全身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好险,差点就撑不住了,感觉就像从鬼门关门口打了一个转。 后续部队要是来得再晚一些,亲军卫估计已经整体崩溃了。 后方来的骑兵部队正是杨嘉谟所部。 杨嘉谟看到现场一片惨状,不由地咂舌,亲军卫伤亡如此严重,竟然还没整体奔溃,面对骑兵的反复冲杀居然还能坚持抵抗。 杨嘉谟通过亲军卫的将旗,找到了瘫坐在地上的方鹏飞。 “方副将,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及时援助。”方鹏飞感激地说道。 “没事,是我们来得太迟了,我们也没出什么力。”杨嘉谟说道,“蒙古人呢?” “他们看见你们来了就撤走了。不光有蒙古人,还有一千多后金骑兵呢。”方鹏飞后怕地说道。 “一千多后金骑兵?”杨嘉谟听了也是大吃一惊。 传说中女真满万不可敌,这次竟然来了一千多后金骑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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