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军在山阳县休整了一天后,全军向商洛进发。 等李向东带领大军赶到商洛城时,早已不见了明军的踪影,来迎接大军的反而是商洛守将许森。 “末将见过将军!”许森向李向东行抱拳礼。 “哈哈,你小子好像长胖了,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过得还蛮滋润的嘛,一点不像被围困数月的样子。”李向东拍了拍许森的肩膀调侃道。 李向东原本以为,许森困守数月,应该是眼睛通红,充满血丝,一副疲倦的样子,没想到反而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 “明军也就刚来的时候攻城比较猛,后来就围而不攻了。我也就没什么事做了。”许森自嘲道。 “明军什么时候撤的?”李向东问道。 “已经撤走大半天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明军的疑兵之计,直到他们已经走远,才知道他们是真的撤了。我知道将军你们就快来了。”许森咧着嘴笑道。 “他们向哪个方向撤退的?” “他们是向西安方向撤退的。” “那陈永福、李国奇这些豫军也向西安方向撤退的?” “是的,都撤往西安去了,没发现有军队向东撤。” “将军,要不先进城歇息一下吧!” “不用了,我们要赶紧追上去!不然鹏飞他们的压力就太大了。”李向东急切地说道。 “那我呢?”许森傻眼了,大军刚到,连城都不进,又要出发了。 “你...留下三千人守城,带着人也跟上来吧!多一点兵力多一点胜算。”李向东想了一下说道。 许森马上回城安排了一下,留下一个营守城,带着两个营跟上了大部队。 有了许森两个营的加入,大军人数增加到6万人,而方鹏飞在蓝田县的人数是1.8万人,到时将会有7.8万人的庞大军力投入关中。 李向东计划趁这次机会,一举解决掉孙传庭,拿下这个关中平原。 话说李自成这边,见陈永福和李国奇并没有来攻打卢氏县,反而是引军北上,他马上猜到陈永福和李国奇打算走另一条路回河南。 李自成没有了后顾之忧,马上领兵向东攻打洛宁县、宜阳县等县。 话说方鹏飞在十几天前与大军分开后,就悄悄地进入子午道。 子午道的确是非常难走,一天也走不到10里路,可以用龟速来形容,光是从柞水关隘到关中平原这一段90余里的山道,方鹏飞足足走了11天。 冯鹏飞所部进入关中平原后,迅速向东行军,当天赶到蓝田县城,趁守军不备,拿下了蓝田县城。 拿下蓝田县城后,方鹏飞也来不及休整,急忙布置城防工事,准备迎接孙传庭大军。 三天后,方鹏飞终于等来了孙传庭大军。 孙传庭大军赶到蓝田县城下,正准备攻城时,陈永福和李国奇不干了。 “大人,闯贼在河南作乱,我们作为豫军,必须要及早赶回去平乱,不然洛阳就危险了。”陈永福说道。 “这...二位,现在西安危急,你们走了西安就不保了。”孙传庭焦急地说道。 “这...可是河南那里我们不好交代。”陈永福为难地说道。 “我是巡抚你们听说道。”孙传庭大急道。 “这...”陈永福有些为难起来,你虽然是巡抚,但却是陕西巡抚,陈永福却是河南总兵,互不统属啊。 “陈总兵,事急从权,西安要是丢了,你可负不起责啊!”孙传庭语气心肠地说道。 “可是,如果洛阳丢了,我们更负不了责啊!”李国奇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着急地说道。 他早已经归心似箭,哪还有心情跟你在这墨迹,要不是看你巡抚的份上,早拍屁股走人了。 “要不这样吧,你们助我拿下蓝田县,你们再走不迟,这蓝田县城墙也不高,应该不难拿下来。到时我会上奏朝廷为你们表功。”孙传庭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可是,这蓝田县城墙不高,你拿下来也抵挡不住后续追来的李贼大军啊!”刘永福也沉不住气了。 “这...”孙传庭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话来。 “也罢!我还是回去守西安吧!时局竟然败坏到如此地步。唉!”孙传庭仰天长叹了一口气。 孙传庭引军朝西安方向而去,陈永福和李国奇引军东去。 冯鹏飞在城上也傻眼了,城下6万大军,居然理都不理他,都扬长而去了。 又过了大半天,李向东的大军终于赶到蓝天县,但却没有看到孙传庭大军。 得知孙传庭去了西安,陈永福和李国奇向东去了河南,李向东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陈永福和李国奇跟着孙传庭一起去西安呢。 如果孙传庭能指挥得动陈永福和李国奇,让一支军队守住进入西安的山道,阻挡汉中军,另一支军队攻打蓝田县,那情况就不妙了。 李向东放心地领着大军进入蓝田县休整。 第二天李向东下令就地伐木。 因为黄龙告诉李向东,西安附近没什么大树,上次高闯王就在秦岭伐木,然后再拉到西安城下,打造攻城器械。 几天后,李向东留下一个营3500人的兵力守蓝田县城,亲自带领7.4万大军,拉着大量的木材(打造攻城器械用),浩浩荡荡的向西安进发。 来到西安城下,一座高大巍峨的坚城矗立在眼前,人站在城墙下显得无比渺小,给人以无比的震撼的感觉,汉中城跟西安城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墙高4丈,底宽6丈,顶宽5丈,东墙长5里30丈,西墙长5里44丈,南墙长6里147丈,墙长6里80丈。有城门四座:东长乐门,西安定门,南永宁门,北安远门。护城河、吊桥、闸楼、箭楼、正楼、角楼、敌楼、女儿墙、垛口等一系列军事设施一应俱全。”李岩拿着一卷县志本念起来。 李向东心里暗自换算着他熟悉的长度单位,墙高4丈,也就是高12米,相当于后世4层楼房的高度,这么高的城墙怎么爬啊?相应的云梯和简易箭楼也不好打造啊! 难怪在历史上,李自成三次围攻开封都铩羽而归,古代军队攻打高大的城池都是以围困为主,这样的城池根本就没办法强攻下来。 历史上李自成能攻下洛阳,还是靠洛阳士兵内乱主动开城,才得以攻下洛阳。 “大将军,这么高大的城墙怎么打啊?光是填护城河就够呛。”方鹏飞不由地有些泄气了。 “围而不攻!”李向东只得无奈地说出这四个字,一旦围而不攻,将会持续数月甚至整年,城内百姓将会饿死七七八八。 “对于坚城只能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李岩赞成李向东的策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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