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现在何处?”自从卢象升升任五省总督(总理江北、河南、山东、湖广、四川军务)以来,李向东开始关心卢象升的动向。 卢象升是明末文官中的另一个狠人,在义军中绰号卢阎王,手下的天雄军勇猛异常,遇到义军总是往死里打,只要碰上了,就打到底,极其顽固,不脱层皮没法跑。 “卢象升正在河南、湖广一带围剿其他义军,听过李自成又从陕北跑到河南去了,高迎祥、张献忠在湖广一带活动,革左五营在英山、霍山一带活动,够他忙的,他暂时应该不会来四川。”吕宪政回答道。 “没有卢象升督军,四川巡抚刘汉儒为什么这么积极?他不可能好心到要帮陕西巡抚收复失地啊?”李向东有点想不通。 “是啊,按照明朝巡抚各扫门前雪的作风,四川巡抚刘汉儒要攻打汉中的可能性不大,汉中属于陕西巡抚的责任范围,要打汉中也是孙传庭啊!”沈子衡赞成道。 “你是说,四川方面不会单独对我用兵?”马天佑问道。 “应该不会,但我们要做好应对的准备,派人扼守着金牛道、米仓道、洋巴道等蜀道的隘口。” “蜀道难行,易守难攻,派出一两千人扼守住金牛道、米仓道、洋巴道等蜀道的隘口就可以了,人太多后勤恐怕吃不消,时间长了会把我们拖垮。”熟悉蜀道路况的叶康杰提醒道。 “嗯,的确是这样。”李向东表示赞同,如果一直派大军驻守蜀道隘口,大军的后勤补给会非常吃力。 李向东也听说过,蜀道难行,就连最为常用的金牛道,也是非常难行,从汉中至广元的一段,几乎都要穿行在傍山修建的栈道之上,来翻越崎岖险峻的米仓山。 诗仙李白就曾在诗中提到过:“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说不定他们就是为了消耗我们粮草,故意在蜀道口驻扎重兵。”马天佑猜测道。 “很有可能,虽然我们明知道这他们是阳谋,但我们不得不以防万一,加派一些人驻防隘口。”李向东无奈地说道。 “姜继海、张春昊、王绍辉” “末将在” “命你三人,各派所部一个千户的兵力分别增援金牛道、米仓道、洋巴道隘口。” “遵命。” “打仗打的是钱粮,那三个纺织公司,还有兴修水利工程,要抓紧,千万不能出纰漏,我们汉中的穿衣吃饭全靠这两样了。”汉中财政很紧张,让李向东一直放不了手脚。 “将军放心,这是我们后勤部的头等大事,我会亲自跟进的。”叶康杰说完,又瞟了督察院院正丁立诚一眼,“这不是还有老丁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们嘛,不会出纰漏的。” “将军都说了,我们汉中上下的能不能吃饱穿暖,全靠这两个项目了,我能不盯紧吗。”丁立诚打趣道。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四川方面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让汉中军上下都松了一口气,平平安安的进入新的一年,崇祯九年(1636)。 阶州围攻战也结束了,明军守军最后还是向汉中军投降,自此汉中军已完全拿下整个陇南地区,打土豪分田地工作也基本完成,当地老百姓踊跃参军。 汉中军再一次扩军,10个缩编卫,由两营编制扩充为3营编制的满编卫,由7万人扩军到10万人。 玉米、土豆、红薯的扩种已经完成了两季,得到了大量的种子,后勤部工农司在这个春天已经开始大力推广三样新作物的种植。免费发放种子给老百姓种植,并许诺如果出现绝收,免费补偿粮食。 相信在夏收的时候,将会获得大量的玉米、土豆、红薯,缓解汉中军政府粮草紧张的问题。 兴修水利工程顺利完成,一共修建了8个蓄水库,22条水渠,32个大型水车,保证汉中农业灌溉用水。 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水力织布股份有限公司和水力纺纱股份有限公司,三个公司完成组建,并开始正常运转,生产出了大量的布匹,把暴涨的布匹价格打回了原形,甚至跌到正常价格的一半,让一些心存侥幸囤积居奇的布匹商人血本无归。 “将军,我们机织布匹的价格定得是不是太低了。”丁立诚欲言又止地说道。 “已经不低了,就现在的价格我们已经狠赚了一笔了,不能太贪了,等以后机器的效率提高了,价格还可以更低。”李向东说道。 “不是,我是担心谷贱伤农啊!”沈子衡说道。 “啊?价格低不是更好吗?用同样的钱,百姓们可以多做一件新衣服不是更好吗?我还觉得现在的价格还太高了呢!”李向东感到很是意外,竟然还有人嫌布匹的价格低。 “就是因为我们机织布匹价格太低,一些靠织布为生的织妇,收入锐减,甚至就此失去生活来源。”丁立诚插话道。 “哦,这个问题啊!”李向东这才恍然大悟,这是机械化后的副作用。 李向东以前就听说过,汽车发明后,马车夫就会失业,现在织布实现机械化,造成织妇失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是社会进步的过程必然会出现的副作用。 “要不要限制布匹的最低价,保护手工织布者的利益。”沈子衡问道。 “那怎么行!财务司的银库好不容易才有点盈余,才刚过了几天舒心日子,怎么能限制机织布匹的价格呢?”财务司司正吴志高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我们不能与民争利啊!”沈子衡梗着脖子说道。 “那只是一小部分人而已,你没看到大多数人因此而获益,况且军政府的铸炮计划还指望着三个股份公司的税收和分红呢。”叶康杰也加入了论战。 “那这样吧,让纺纱织布公司优先雇用织妇。这布匹价格我们不能随意干预。”李向东作出最后决定。 “这样也是一个办法。”沈子衡只得作出妥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65/737064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