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你是有备而来的啊,还带来了十几个手下。”梁仁新梁仁新打趣道。 “我们督察院正好这几天要检查白沙寨水库,就顺便让他们一起来了,也正好看一下他们的工作状况。”丁立诚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们督察院不是有专人定期督察工程建设的过程吗?怎么最后还要进行一次查验啊。”叶康杰也打趣道。 “之前的那个是建设过程的查验,最后还有一个验收的手续。”丁立诚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嗯,不错,我正好也要看看你们督察院是怎么督察重点土木工程项目的。”李向东也点点头,表示赞许。 过了一会,督察院的官吏现场送来督察文书,并口头汇报道:“将军、丁院正,经过我们的一番初步检查,白沙寨水库的质量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这堤坝的长度比图纸上标注的长度少了一丈。” “不会吧!是不是量错了!”工农司司正季春和脸色一变。 “不会错的,我们跟水库的主管官员一起量的,量过两遍了。”督察官吏说道。 “怎么回事,我让你亲自跟进,怎么还会出这么大的纰漏,回去严惩失误的人员。”叶康杰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工农司他的管辖的几个部门之一,他也负有领导责任。 “是,我回去一定严惩失误的人员。”季春和一脸羞愧地说道。 这件小插曲之后,李向东一行人又检查了凤凰山水库、金华寺水库。 督察院的人倒是没在这些水库挑出什么毛病,李向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 会议结束后,李向东领着一帮将领骑着马来到铸炮工坊。 这不孙传庭不是已经到西安上任了嘛!西安方面说不定很快就会对汉中有所行动。 军中急需一些城防炮来守城,最近铸炮工坊派人来汇报说,火炮已经定型了,需要李向东拍板决定造哪几款大炮,造多少门。 铸炮工坊主事范有财听说李向东“微服私访”,一路小跑过来迎接李向东:“将军,卑职见驾来迟,还请恕罪。” “没事,我就随便看看你们铸炮工坊的进展情况。”李向东随意说道。 李向东嘴上说是随意看看,其实他已有准备让铸炮工坊,大量制造城防炮,这次就是来看看哪一款大炮适合作为城防炮。 “将军这边请。”范有财急忙给李向东领路。 “铁料工坊那边的铁料是否合用啊?”李向东问道。 “合用,太合用了,比以前汉中官府的铁料好多了。” “铁料工坊的铁料韧性好,铸出来的火炮,几乎不炸膛,于是我们就减少了火炮的厚度,增加了长度,火炮也比以前轻便多了,射程还远了不少。” “特别是用了自家的颗粒火药,火炮的射程又远了不少。之前我还担心颗粒火药威力太大,会炸膛呢!结果是白担心了,用自家铁料铸的火炮根本不用担心炸膛。” 范有财一提到火炮的事情,话就多了起来,说起来就滔滔不绝的。 李向东听了不由地点头:“我们的火炮定型了没有。” “定型了,城防炮、虎蹲炮和佛朗机炮,都根据铁料和火药的情况,对壁厚和长度进行调整,以达到最佳状态。”范有财连连点头。 “走我们去看看试炮。” “将军,这边请。” 一行人来到铸炮工坊的试炮场。 试炮场上摆放了各式各样的大小火炮,城防炮,大将军炮、二将军炮、二将军炮、虎蹲炮、佛朗机炮。 李向东看到试炮场上的虎蹲炮,要比明军的虎蹲炮要细长一些,看起更有美感,不由地点点头。 “先试一下虎蹲炮吧!”李向东说道。 “是” 几名试炮员熟练地装填火药、压实、装入实心铁球、火门处插入信管、点火。 “轰”的一声,实心铁球准确砸中指定白圈靶位范围。 “好!” 众将领都纷纷叫好起来。 “比缴获明军的虎蹲炮厉害多了。”王绍辉赞叹道。 “那可不是,以后我们就能用上这样的火炮了,轰是他娘的明军。”张春昊一脸兴奋地说道。 李向东心情也是大好。 李向东发现在试炮场上有一门稍微大一些的火炮,跟其他火炮的样式稍有不同,炮管稍长,从炮口到炮尾逐渐加粗,估计有好几百斤重,火炮下面是特制的木制炮架。 “这是什么火炮?”李向东要有兴趣地问道。 “这是仿制的红夷大炮,比真正的红夷大炮要小一些,我们称之为小红夷大炮。”范有财得意地说道。 “哦,仿制的红夷大炮,难怪炮管样式跟明朝的稍有不同。”李向东顿时来兴趣,“试一下看看。” “是” 几名试炮员马上忙碌起来,熟练的装填火药、压实、装入实心铁球、火门处插入信管、点火。 “轰”的一声,实心炮弹准确地砸向了更远处的白圈靶位范围。 “好啊,这小红夷大炮比虎蹲炮厉害得多了。”王绍辉赞叹道 “那当然,比虎蹲炮要重好多,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张春昊一脸兴奋地说道。 “回将军,这小红夷大炮重三百五十斤。”范有财答话道。 “这么重啊,只适合平地作战,不适合山地作战。”张春昊咂吧了一下嘴。 李向东却不置可否,指向后方几十米远地地方,淡淡地说道:“把这门小红夷大炮移到那边再试一炮。” 几位试炮员听了微微愣了一下,马上纷纷回答道:“是” 于是一位试炮员拉来一辆牛车,并叫来几个人,一起把小红夷大炮和炮架一起搬上牛车,拉到李向东指定的地点,把地面清理平整,再把小红夷大炮和炮架一起卸下来,放到平整过的地面上。 试炮员预估了一下角度,找来一下木块,垫高炮架,反复几次才满意。 接下来,几名试炮员熟练地装填火药、压实、装入实心铁球、火门处插入信管、点火。 “轰”的一声,实心铁球远远飞过白圈靶位范围,偏离了好几十米远。 “重新调整炮口高度,再来一次。”范有财在一旁有些挂不住了。 于是试炮员,又忙碌了一阵子,这次炮弹的着弹点,离白圈靶位范围稍微近了一些,但还是脱靶了。 试炮员们再次调整炮口高度,再次装填,开炮,总算是命中目标。 范有财总算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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