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军有十几门虎蹲炮。”叶有为面露担忧之色。 “看来,官军是想把我们从营寨里逼出来。”马天佑也面露担忧之色。 “列队,迎上去跟官军决战。”李向东当机立断下达进攻的命令,与其躲在营寨中被动挨打,不如放手一搏。 “遵命!”众将领命。 “轰、轰、轰...” 只听见十几声火炮声响起,十八个大铁球呼啸而来,有十来颗准确地砸在人民军营寨中,窜出数条血肉通道。 营中顿时传来伤者的阵阵哀嚎之声,凄厉异常。 甚至一颗铁球离李向东等人的开会地点只有十几米远,有好几个士兵被当场砸成肉泥,甚至都没有机会发出哀嚎声。 “马上列队进攻!”李向东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作为主帅必须要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人民军2.1万人迅速行动起来,快速列队,三排火枪兵居前,三排长枪兵居后,保持队形,冒着官军的炮火官军阵地急速前进。 “轰、轰、轰...”十八门火炮再次开火。 十八个大铁球,以打水漂的方式,蹿过火枪阵队列,直接打出了十八道缺口。 每道缺口意味有数位士兵的伤亡,有被拦腰打断的,有没了上半身的,有没了下肢的,伤者发出凄厉的哀嚎声,死者死状极其惨烈,就像人间地狱。 队列中出现了一些混乱,如果任由这种混乱的状况持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李向东脸色微微一变,大声喊道:“保持队形,继续前进,胜利终会属于我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在各级军官的弹压下,队列又恢复了六行横队阵型,继续冒着官军的炮火前进。 在顶住官军又一轮炮击后,人民军前进到距离官军前锋200步(约140米)的地方。 李向东下令停止急速前进,改为步进三段击射击,也就是一边行进,一边进行三段击射击。 “第一排射击” “砰、砰、砰...” 朵朵血花在官军队列中绽放。 第一轮排枪就造成官军七八人的伤亡,特别是居前的炮兵阵地伤亡更大,竟然有三成操炮手出现伤亡。 “快,放炮”左光先大声命令炮兵开炮。 “轰、轰、轰...”十五门火炮再次开火。 这次只有十五门火炮成功开火,因为三门火炮的操炮手,在人民军第一轮排枪时死伤严重,成了摆设。 十五颗铁球在人民军队列再次砸出十五道缺口,意味又有六七十名士兵的出现伤亡。 相比官军的损失,人民军这点损失还算可以接受。 “第二排射击” “砰、砰、砰...” “第三排射击” “砰、砰、砰...” 每次排枪过后,数百朵血花在官军队列中绽放,官军阵地死伤一片。 “大人,十几门火炮数量太少了,跟他们对射太吃亏了,发动冲锋吧。”艾万年建议道。 “各营听令,全军冲锋,骑兵两翼包抄。”左光先见火炮占不了便宜,只得下令全军冲锋。 “得令!” 官军2.5万人马,对人民军2.1万人的队列发起了冲锋,步兵正面冲锋,骑兵两翼包抄。 左光先这次带来了2000千骑兵,加上艾万年的1600骑兵,共计3600骑兵。 “官军终于发动冲锋了!按照平时的演练,正面继续射击,两翼队列收缩抵住骑兵!” 李向东看到官军竟然有如此多的骑兵,心里有些打鼓起来,甚至有些后悔跟官军正面硬抗了,不知道,这次火枪阵抗住官军的骑兵冲锋,但现在怕也没用了,只能硬抗了,生死由命。 “长枪兵注意保护火枪兵,重点对付骑兵” “第三排射击” “砰、砰、砰...” 官军的冲锋阵营又是死伤一片。 “自由射击!” 在第三排射击之后,时间间隔以大致排好,进入各三人小组自由射击时间。 150步、100步、80步... 官军离人民军越来越近,给人民军的火枪兵和长枪兵造成的心理压力,也越来越大,特别是对面的骑兵,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像海啸一般,迎面而来,给人以极端的震撼。 李向东平时也经常让骑兵在步兵们面前演练骑兵冲锋,让火枪兵和长枪兵尽量习惯这种场面,以免在战场上出现崩溃。 但真正上了战场,感觉就不一样了,这个时候士兵们服从命令、畏惧纪律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李向东在心中默默祈祷,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出现溃逃,更加不要出现集体崩溃。 这个时候,各级军官也开始不断地高声提醒着士兵们。 “临阵逃跑者,斩” “动摇军心者,斩” “临阵逃跑者,收回家里的田地。” “一人逃跑,全家受连累。” 但随着敌人的逼近,特别是面对骑兵冲锋的两翼,终于有个别士兵顶不住压力,出现了少量溃逃,但都被督战的上级军官当场斩首。 “临阵逃跑者,斩” “临阵逃跑者,收回家里的田地。” “一人逃跑,全家受连累。” “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没了田地怎么活!” “你们如果牺牲,家里有政府照应!” 监督战场纪律的各级军官,不停地复述着这几句威胁的话语。 类似的情况在官军中也在上演,官军的各级军官也在逼迫士兵们继续冲锋,有畏缩不前者,就地正法。 不过官军的情况更加糟糕,还没冲到人民军跟前,就不停地被火枪收割。 左光先不愧是洪承畴的得力干将,官军的伤亡已经快接近两成了,居然还没出现整体溃逃,当然个人溃逃的现象是避免不了的。 左光先的骑兵前锋终于突进到50步距离。 “上刺刀!长枪兵靠前抵住!” 观战已久的长枪兵们,在各级军官的监督下,迅速在前面列出长枪阵。 在人民军的右侧,艾万年的骑兵,在快要撞上长枪阵时,见长枪阵长枪如林,无机可乘,便催马转向,跑出了一道弧线,绕开了长枪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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