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绳枪的制作费时费力,其中最费时的工序就是给枪管钻膛,枪管锻打好后,还只是半成品,还需要用钢钻钻成内壁光滑平直的铳管。 钻膛工艺很精密,每人每天只能钻进1寸左右,大致一个月才能钻成一支,而且这还是熟手的工作效率。 火器工坊的人员已经扩充到了300人的规模,但一个月也只能生产300-400支火绳枪,要想给1.5万人都配齐火绳枪,需要3-4年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目前财政上有些吃紧,暂时没办法再次扩大火器工坊,只能在生产效率上着手了,回头要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提高钻铳的效率,一人一个月才钻成一支枪管,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这新式火绳枪虽然不能马上配齐,但新式的颗粒火药和新式定装纸壳弹药技术可以马上推广,我会给每个团派一些人,教授各团使用新式定装纸壳弹药技术。大家可以暂时使用老式的火绳枪练习使用定装纸壳弹药的方法。”李向东补充道。 众将领听到暂时没办法配齐新式火绳枪,感到有些失望,但可以马上拿到新式的颗粒火药和新式定装纸壳弹药技术也不错了。 “每个团暂时发10支新式火绳枪,各团充分利用好这有限的装备,给士兵进行轮训,争取让每一位士兵学会使用新式火绳枪,到时拿到新式火绳枪就能马上会使用。宁让人等装备,不能让装备等人。” “明白了没有!”李向东大声说道。 “明白了!”众将领齐声回答道。 新式火绳枪演练结束后,研究所方面来人汇报,织布机已经初步研制成功,纺纱机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李向东马上带着众政工方面的官员前往汉江河边,那里有一个机械研究所下设的水利机械研究室。 到了水利机械研究室门口,叶康豪在门卫的通知下,才从里面走出来迎接李向东及众官员。 后勤部部长叶康杰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偷偷地把叶康豪拉过一边,小声地训斥道:“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你也太托大了,怎么不提前出来等候迎接,司令来了你才出来。” 叶康豪一脸委屈地说道:“我刚才正好跟同僚讨论水力织布机改进方法,一时忘了,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他们两兄弟的声音虽然小,但正好能让李向东听见。 李向东连忙说道:“没事没事,讨论水利力织布机改进方法,比这些虚头巴脑的所谓礼节更重要,我们根据地能不能吃饱穿暖就靠它了。”biqubao.com 科研人员嘛,就要把科研工作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如果一个科研人员整天把心思放在迎合上官溜须拍马方面,李向东反倒是不乐意了。 还没进入水利机械研究室,大老远就听见机械运转时发出轰隆隆地声音,以及一些“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很是刺耳。 叶康豪递过来一些用棉花制成的耳塞:“各位领导,里面声音刺耳,还是带上耳塞吧。” 李向东和众官员都接过耳塞,塞进耳朵里,刺耳的声音顿时小了一些。 进入水利机械研究室,李向东看见一台一人高的织布机,这织布机大体结构是用木料制成,一些关键的部件则是用钢铁制成,看来臃肿而丑陋。 这台丑陋的织布机样机在水利机械带动下,发出“轰隆隆”“嘎吱嘎吱”的声音,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把一卷纱线,慢慢地织了布料。 “这就是水力织布机啊!好难看啊!” “这水利织布机的织布速度也不快嘛,声音还大得要命。” “就是就是,速度也一般般嘛。” “不过还蛮神奇的,不用人也织出了布。” 众官员水利力织布机看着热闹,还不停的发表意见。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李向东虽然不是内行人,但也接受过现代教育,见过各类复杂机械,也算是半个内行人。 这个水利织布机的大体结构就是水利推动滚轮,滚轮再利用曲轴转成上下运动,中间一个飞梭来回穿线… 让李向东这个现代人看得眼花缭乱,叹为观止,中国还是有能人的,只不过没有人去组织他们进行研究。 “不错,不错,不错,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发明,你们讲载入史册,名扬千古。”李向东感叹道。 得到李向东这么高的评价和认可,叶康豪一脸激动,眼眶湿润:“感谢司令对我们成果的认可,我们研究将继续努力,争取提高运行速度和稳定性。” 叶康豪身边的研究人员们也是激动不已,有的人甚至激动得转身偷偷抹泪,这么多日夜的辛苦没有白费。 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也遭受了无数次嘲讽,总算做出了能稳定运行的水利织布机,就这样的成果,还被人嫌弃“速度也一般般”、“声音大得要命”。 现在司令给与他们这么高的评价,能不让他们激动加感动吗? “应该的,你们取得了这么大的成果就要予以嘉奖,你把参与研究名单提交上来,由后勤部给与金钱奖励。另外,我要给你们评一个科技进步奖特等奖,在各县张贴表彰。” “科技进步奖?”叶康豪一脸疑惑地问道。 “哦,就是对各类发明和科学成果的评级,类似于将士立功等级的评定,具体章程我过后让后勤部拟定。”李向东觉得在金钱将领的同时,还要辅以精神奖励,有时候让科技人员能名垂青史,往往比金钱奖励还要有效。 “谢谢司令。”叶康豪正常地感激道。 “鉴于研究所卓有成效的成果,我决定把升格为科学研究院,暂时下设机械研究所,火器研究所,化学研究所,农业研究所。”李向东头脑一热临时做出这个决定。 “多谢司令”叶康豪知道自己要升官了,很是高兴。 忽然李向东感觉到,有人在他身后拉他的衣角,转身发现是财务处处长吴志高,并拼命向他眨着眼睛暗示。 李向东秒懂,吴志高是在告诉他,人民军财务吃紧,不能再随便扩充规模了,上次扩充火器工坊都已经很吃力了。 唉,手里没钱真是什么事情也办不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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