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军?军队?”魏五六一脸迷茫,官军不是这个样子呀,不过看着这些人服装统一,阵容齐整,倒是有点军队的样子,“哦,我叫魏五六”。 “你以后就会知道我们人民军了”田汉民继续说道,“你知道金华庙乡的张老财吗?” “张老财吗...知道,知道,知道!我们家就是他家的佃农。他家老有钱了,这十几个山头都是他家的,他家的地起码有几万亩,四里八乡的老百姓大都是他家的佃农...” 魏五六听到这群人正在打听张老财家的情况,顿时来了精神,敢情这伙梁山好汉是要去张老财家打秋风,这太好了,终于轮到张老财倒霉了,老天开眼了。 田汉民耐心地听完,笑了笑问道:“他家除了有钱,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好汉!你问得太好了,张老财家可是我们这里的一霸,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做过啊!他家养了好几十个家丁,就知道欺负老百姓。” “就在前几天,张老财家看上了翠儿妹子,硬要魏长河家把翠儿妹子嫁给他们家的傻儿子做填房,他们家的傻儿子就是一个傻子,魏长河家自然不肯。张老财家就污蔑魏长河家的小儿子偷了他们家腊肉,还让魏长河家赔钱。魏长河家饭都吃不饱,哪有钱赔给他,张老财家就抢了翠儿妹子抵债。唉,这么水灵的一个妹子就让那个傻子给糟蹋了...”说到这里魏五六眼眶湿润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等魏五六心情稍微平复一些,田汉民继续说道;“你知道张老财家怎么走吗?” “知道!我带你们去!”魏五六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你们,你们是梁山好汉吧?” “哈哈!我们可不是什么梁山好汉,我们可比梁山好汉厉害多了!” “我们这次来就是替老百姓做主的,我们要把张老财家的田地和山林全部无偿分给老百姓们,对张老财所犯下的罪行进行公审。”田汉民解释道。 “那太好了!张老财家也有今天。”魏五六高兴地哽咽道。 有了魏五六这个当地人当向导,田汉民、陈新茂等人,顺利找到张老财家。 陈新茂带着一个排的兵力,很快就把张老财家的几十个打手给解决掉了,并把张老财家的主要成员都控制住。 接下来就是清点财产。 好家伙,一个不起眼的山区地主老财,居然侵占了一万七千亩田地,山林五千处。 地窖里藏有金条50两,白银2613两,铜钱5122贯,珠宝、玉器、古董、字画若干,甚至还有一个用白银铸成的一个枕头大小的银冬瓜。 “哇塞,这东瓜是银子做的,真是开眼了!”陈新茂啧啧有声。 “看这个头少说有三四千斤。富人的世界,我们穷人实在看不懂,居然拿白银铸成大冬瓜。”田汉民也是大开眼界。 除了财物之外,在张老财的账房处,发现了一大木箱的欠条。 田汉民拿起其中一张借条,看了一下,不满地说道:“这张老财可真够黑的,借十斗粮食,来年要还二十斗,还注明以田地作为抵押,逾期不还,直接把田地给张家。” “嘶,这还有一张,居然拿别人家的女儿当抵押,太黑了。”田汉民拿起另一张借条说道。 “真是为富不仁啊!”陈新茂接话道。 田汉民等人清点在张老财家财物的同时,另一批人深入各村宣传人民军分田地的政策,张贴“打土豪,分田地”的宣传标语和政策,调查张老财家的罪行。 几天后,土地改革小组举行了公审大会,对张老财家的主要成员和打手的罪行进行公审。 由于在公审进行了充分的宣传,并承诺到现场参与公审大会的人员,每人发粮食10斤。 广大老百姓踊跃参加,公审大会现场人山人海。 照例,先是一些被张老财家欺压的老百姓代表上台现身说法。 当然上台参加现身说法的人都会有100斤粮食的奖励。 首先上台的人正是魏铁牛。 田汉民拿出一张欠条念到:“今有村民魏铁牛,向张有财家借粮二十斗,以魏铁牛家媳妇张氏作为抵押,来年8月份偿还张有财家粮食四十斗,如有逾期以抵押物偿还。” “这是你向张家借粮时写的借条吗?以你媳妇张氏作为抵押?”田汉民问道。 “我是向他家借粮了,可是并没说有抵押物这回事啊!我更不可能拿我媳妇来作为抵押,他们欺负我不识字。而且他说来年只要还二十五斗,上面怎么写着是四十斗。”魏铁牛气愤地说道。 “大家看到了吧!张老财明显居心不良,觊觎魏铁牛的媳妇,欺负魏铁牛不识字,欺骗魏铁牛在这张借条上按了手印。”田汉民说道。 第二个现身说法的是魏长河。 魏长河在台上声泪俱下控诉了张老财家的罪行。 把张老财家如何污蔑魏长河家的小儿子偷了他们家腊肉,并让魏长河家赔钱,魏长河家赔不起,张老财家就抢了翠儿妹子抵债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随后其他现身说法之人也一一登场,把魏老财一家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地诉说出来。 现场群众群情激昂。 控诉结束后,土地改革小组对张有财家的有罪之人进行了宣判,并立即执行。 随后田汉民任命了各村临时村委会,在土地改革小组的指导下,负责各村的土地分配工作。 首先对各村划定阶级成分,分清敌我,确定打击对象。 然后,对各村土地面积进行清理、分配,除优先留好公田外,其余按全村人均分配。 最后,以村为单位,在群众大会上进行公布,征求意见后,造册登记,由土地改革委员会发给土地证。 在土地完成重新分配之后,为了保卫胜利成果,在各村建立民兵组织,只有彻底推翻万恶的封建王朝,穷人才能彻底翻身,得到土地的广大农民,踊跃报名参加民兵组织。 值得一提的是魏五六也参加了民兵组织,还成为魏家村的民兵队长。 像这样的“打土豪,分田地”活动,在汉中、陇南各县、各乡蓬勃开展着。 当然,汉中官府也不会坐视人民军在他们的眼皮地下活动,派出了大量的官军围剿人民军。 汉中刚开始还积极派出官军,四处围剿开展打土豪分田地运动的人民军。 但官军每次出动,都有群众提前通风报信,每次都扑空,无功而返,甚至还经常被人民军伏击,吃了很多亏。次数多了,官军就懒得出城,围剿小股人民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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