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突然觉得让众人觉得自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可以为他披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马天佑他们说不定也在车厢峡里。”5团团长张春昊是马天佑一手带出来的将领,所以他比其他将领更加担心马天佑的近况。 “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洪承畴的官军说不定早已设下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沈子衡担心众将领关心则乱,急忙出言提醒道。 “可是我们不能这里干等着啊!”张春昊不满地说道。 “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我们的确没什么可做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守好安康城,等他们脱困时才有地方可去。”李向东对于张春昊的心情很理解,但现在人民军的确不能轻举妄动。 众将领顿时沉默了。 “你们觉得义军们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脱困?”张春昊关切的问道。 “义军现在除了死扛以外,还可以用诈降的方法脱困。张献忠可是非常擅长使用诈降这个手段,而且屡试不爽。”李向东神棍地预言道。 在李向东的印象中,历史上车厢峡的义军们好像先是贿赂陈奇瑜,但陈奇瑜比较有原则没有收钱,于是义军们又使出了从古至今,百试不爽的绝招——买通左右。 陈奇瑜觉悟很高,可是左膀右臂们没有这样的觉悟,他们收了钱后,就开始猛劝,说敌人愿意投降,就让他们投降,面对手下的劝说,耳根软的陈奇瑜妥协了,终于接受了投降。 这一次说不定历史还会重演,历史是有惯性的。 “诈降?能成吗?上一次义军就是用了诈降的手段,骗了王朴,成功脱困,这一次陈奇瑜会上当吗?”沈子衡疑惑地问道。 “应该会的,十万义军可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义军主动提出投降,陈奇瑜肯定经不住胜利的诱惑而同意投降。”李向东再次预言道。 经过几天焦急的等待,消息传来,李自成、张献忠他们成功地通过诈降脱困了,历史还是有惯性的。 义军们成功脱困后,抓住机会成功甩掉陈奇瑜的官军,向东河南方向撤退。 “司令,你真是神了,果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事情果然如你预料的那样,义军靠诈降成功脱困。”吕宪政露出一副崇敬的表情。 看着众将领一脸崇拜的眼神,李向东一脸坦然地说道:“我只是根据义军们的一贯表现,做出的预判而已,我哪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事。” “司令,你太谦虚了,你即使不是未卜先知,也是神机妙算啊,简直是诸葛亮在世。”沈子衡也是一脸敬佩的表情。 李向东听了不禁有些飘飘然,也感觉自己是诸葛亮在世,就差手上缺一把羽毛扇了。 “就是不知道天佑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李向东话锋一转说道。 “马参谋长他们跟李自成他们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的,等他们摆脱官军的追击,自然会安全归来的。”张春昊得知马天佑他们跟着李自成成功脱困,也是心情大好。 “就是他们跟李自成在一起,才有些不放心啊。”李向东心里嘀咕着,有些担心他们有去无回。 “司令放心,安康城附近都是洪承畴的重兵,马参谋长他们只是短时间内没办法跟我们会合。”沈子衡分析道。 “陈奇瑜的官军现在有什么动向?”李向东问道。 “陈奇瑜的官军全部都追击李自成、张献忠他们去了,根本没有留在陕南的意思。”吕宪政回答道。 “那就好,我本来还有些担心,陈奇瑜会留下一些人马协助洪承畴攻打我们安康城呢。”李向东听到吕宪政的回答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陈奇瑜是五省总督,他的主要目标是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等有名气的义军,自然不会过多关注我们。而且洪承畴这个三边总督,他自己的粮草供应都有些吃紧,根本没有多余的粮草提供给远道而来的陈奇瑜大军,主人不请吃饭,他陈奇瑜只能离开了。”沈子衡风趣地说道。 众将领听了沈子衡的分析不由地松了一口气,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奇瑜走了,人民军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洪承畴的粮草不足,相信他很快就会撤军了。”李向东也感觉轻松不少。 人民军现在在安康城有一万两千人马,另外还动员七八千安康城的壮丁参与守城,洪承畴的三万多人马要想攻下城高墙厚的安康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且洪承畴现在还缺粮,根本没时间耗下去。 果然,几天后,消息传来,洪承畴大军撤往了汉中府。 “太好,洪承畴的官军终于撤走了,我们人民军可以安心发展了。”沈子衡开心地说道。 “我们抓住这个难得发展机会,趁洪承畴缺粮的时候,把安康府和商洛府附近的县城全部打下来,全力发展。”李向东准备大展拳脚一番。 “我们这样动静不会太大了吧,司令你不是一直说要低调发展吗?”姜继海奇怪地问道。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他们逃出生天,肯定会满世界闹腾,这个时候朝廷哪还有闲心管安康府和商洛府这两个穷地方。” 李向东知道这次众义军获得新生,焕发了生机,四处出战,河南、陕西、宁夏、甘肃、山西,烽烟四起,这正是人民军全力发展的好机会。 “洪承畴现在只是暂时缺粮,等他缓过劲了,肯定还会对我们用兵的,毕竟他还是陕西三边总督。”沈子衡却有不同的意见。 “看吧,陈奇瑜这次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以崇祯那对待大臣苛刻的性格,肯定会治陈奇瑜的罪,到时估计会任用洪承畴就任五省总督,洪承畴就没有空闲关注我们了。”李向东又开始利用自己的历史知识预测起来。biqubao.com “不会吧,陈奇瑜这个五省总督干得还不错,崇祯不会因为一次失误就治他的罪吧。”沈子衡对于李向东的预测半信半疑。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崇祯将会是我们最好的队友。”李向东讽刺道。 众将领听了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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